“扫帚检测过了,没有恶咒痕迹,”安吉丽娜摇头,“魔力残留分析显示……一切正常。就是‘意外’。”
正常。
意外。
这两个词在爱莉西娅脑海里盘旋,像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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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五年春,裂痕开始蔓延。
乔治·韦斯莱的笑话店生爆炸。
不是产品测试的常规小爆炸,而是储藏室的爆炸——那里存放的是最基础、最稳定、绝不可能自燃的原料:干荨麻、标准化魔药基底、包装纸盒。
“就像它们突然决定要变成烟花,”弗雷德在圣芒戈的走廊里,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容,只有疲惫和后怕,“乔治当时在隔壁房间对账,爆炸直接炸穿了墙。如果他再靠近一米……”
乔治失去了一条手臂。庞弗雷夫人说,再生骨骼和神经的魔药疗程至少需要两年,而且无法保证完全恢复灵活性。
韦斯莱夫人抱着弗雷德痛哭时,爱莉西娅站在病房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先是塞德里克,再是乔治。
下一个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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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五年夏,真相开始逼近。
西里斯·布莱克差点死了。
不是在战斗中,不是在追捕黑巫师的危险任务里——是在格里莫广场号的厨房,煮一壶咖啡时。
“水壶炸了,”莱姆斯·卢平的声音在双面镜里颤抖,“普通的铜水壶,西里斯用了二十年。水烧开时突然……像被塞了个炸弹进去。金属碎片差三厘米就划破他的颈动脉。”
爱莉西娅立刻幻影移形到格里莫广场。厨房一片狼藉,西里斯脖子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还在开玩笑:“看来连我的水壶都嫉妒我的英俊,想给我添道性感的伤疤。”
但莱姆斯的眼神告诉爱莉西娅,这不是玩笑。
“这不是意外,”等西里斯被庞弗雷夫人强行带去圣芒戈做全面检查后,莱姆斯对爱莉西娅低声说,“水壶上检测到了……某种‘法则性’的魔力残留。不是恶咒,不是诅咒,是更……根本的东西。”
“法则性?”爱莉西娅重复。
“就像……世界在说‘这里不该有这样东西’,”莱姆斯的浅褐色眼睛里满是困惑和恐惧,“治疗师无法解释。他们说这种魔力特征只在……只在一些‘理论上不可能生的事件’的记录中出现过。比如时间悖论,比如……因果律冲突。”
因果律。
爱莉西娅的心脏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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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爱莉西娅做了噩梦。
她梦见自己四岁,第一次见到德拉科。铂金色头的小男孩傲慢地抬起下巴:“我爸爸说,你爸爸是个油腻腻的老蝙蝠。”
她抓起一把花园的泥巴糊在他脸上。
梦里的画面突然扭曲。
她看到另一个场景——没有她的场景。哈利独自在女贞路长大,西里斯死在帷幔之后,塞德里克死在墓园,乔治死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莱姆斯和唐克斯死在最后的战场上……
还有她自己,小小的身体躺在水晶棺里,永远不会醒来。
她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色皎洁,雪豹庄园一片宁静。身边的德拉科睡得正熟,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爱莉西娅轻轻下床,走到书房。她翻出那个她很少触碰的、上了锁的盒子——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的一些东西:第一根魔杖(玩具)、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和德拉科的第一张合照(两人都在做鬼脸)……
还有一份折叠整齐、边缘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她十四岁时,偶然在蜘蛛尾巷地下室一个上锁的柜子里现的。当时她只是好奇,偷偷用学来的开锁咒打开,看到这份文件后就再也没敢碰过。
标题是:《炼金术生命重构实验记录-代号“莉莉的礼物”》
署名: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当时只看了一页,就浑身冰冷地把它放回原处,假装从未现。她不敢问父亲,不敢面对那个可能性——她不是自然出生的孩子。
而现在,那份文件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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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爱莉西娅去了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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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找邓布利多谈谈。如果世界上有人知道“因果律冲突”和“法则性魔力”是什么,那一定是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