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太公痛心疾首的道:“咱们司马家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是因为我们从来不立于危墙之下,太子无论是谁做,都会重用我们司马家,为何你要淌进这滩浑水!”
他实在不知为何一向稳健的孙子,会变得如此激进,好像自从代陛下巡视南方灾情回来后,孙子越发令他无法看透,或者说,孙子正在脱离他的视野。
到如今,司马太公已经无法看透孙子心中所想,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他发现孙子不知从何时开始成为大皇子党!他便隐隐觉得自己的孙子正朝着他规划好的司马家的路背道而驰。
对于祖父的质问,司马弘早有准备,他面色平静道“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司马家,前朝就败落了归隐了。”
他眼神漆黑得如同外面的夜一样静,口中的话却令司马太公心惊的同时怒气翻涌。
司马太公一双布满的皱纹的手,指着孙子,“你,你可还记得司马家的祖训!我看看你自己,如今身上带着一股邪气,今日我要正本清源,让你好好清醒清醒,否则你做事不管不顾,你是要将司马家拖入深渊!”
司马太公对门外大喊:“来人,取家法!”
紫色藤条泛着幽冷的光,“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打在凸起的翼状反骨上,修长直立的竹未曾有一丝弯折,傲然铮铮,执念入骨,带着猩红的血气。
【📢作者有话说】
过完年,春天就不远了,春天有重要剧情[墨镜]
90?受伤
◎因为我说我非你不娶◎
除夕过后,漆姑终于找了个机会出宫去看阿父。
出宫这日,天气晴朗,宫宇屋檐上,还顶着未散去的斑驳积雪。
天气难得晴朗,出宫的道路上,传来嘻嘻嘻的笑声,漆姑好奇的掀开车帘,原来是几个年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黄门正拿着扫帚在清理路上的积雪。
广阔的道路上,几个小小的小豆丁追逐打闹,很是自由自在。
干燥的风吹来,漆姑嗅到雪的清香还带着一丝快活温暖的鲜活气息。
她趴在车窗上,天空湛蓝,将地上照得发白,小小的几个身影,在宽阔的道路上,提着比他们自己还高的扫帚,你追我赶。
长央宫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她眯着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们玩耍。
站在一旁的一个年老宫人最先发现大公主的车架,正要呵斥几个小黄门,漆姑让褔莲去阻止了。
她让鸿雁给几个小黄门一人赏了五两银子。
几个小黄门脸上被风吹得红彤彤的脸,但个个眼神好奇的看向公主的车驾,跟一群初生的小狗崽似的,抖着肩膀,天不怕地不怕,眼中泛着清澈。
难怪公主看了开心,她道:“今日你们走运,得公主怜惜,这是大公主赏你们的。”
小黄门你推搡我,我推搡你,嘻嘻哈哈,有胆大的还问:“鸿雁姐姐,大公主怎么不责罚我们还给我们赏钱?”
鸿雁道:“你们又没犯错,责罚你们做什么,况且咱们大公主慈悲悯人,行了,天气冷赶紧干完活回去吧。”
一旁年长的内侍朝着漆姑马车方向笑得谄媚,“臭小子们,还不快给公主殿下磕头谢恩?”
几个小黄门连忙朝着漆姑的马车磕头谢恩。
在小黄门们亮晶晶的眼睛的注视下,马车重新出发,漆姑的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到了司马别院,漆姑一下马车,就看到阿泰直挺挺的站在门口。
他常年练武,身材健硕站在门口板正而恭敬,让人想忽视都难。
漆姑只得问:“阿泰,你怎么在这里?”
阿泰微微弯腰拱手,“郎君知道公主要来,亲自遣我来迎公主,郎君本要亲自来迎公主的,但他……”
漆姑不等阿泰说完就道:“没关系,我就是来看看师傅,过年嘛,司马郎君理应在主宅主持大局,和司马太公共享天伦之乐,泰带我向你们郎君问好,就说我祝他新年安泰,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啊。”
刚过完年,司马弘肯定在司马家主宅,她本来就趁着司马弘不在别院,才来看阿父的。
客套完,漆姑就要往阿父的院子里走,阿泰看公主这副不把自家郎君当回事的模样,心中着急,他来这里可不是听公主说这两句便宜话就能回去交差的。
想起因伤感染发热昏迷时,郎君口中呢喃着的名字,阿泰伸出了手,拦住漆姑去路。
漆姑不解的看向阿泰,见他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他眉毛拧紧,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殿下,我们郎君他……病了,殿下,求您去看看我们郎君吧!”
阿泰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郎君除夕那日就回了别院,这几日高热不退,反反复复,夜晚常常背上的伤无法安眠,勉强昏睡过去,口中念的都是公主的名字。”
司马弘生病了?怎么回事,难道是遭人刺杀?可朝廷大臣被刺杀这么大的事情,她没听母后说。
那大概要么是偶感风寒,要么是当中有一些不为外人知的秘辛,她还是少知道未妙。
若是前者她不会医术,去不去看他,对他都没什么好处,如果是后者,她更不能去看他。
漆姑表现得关心道:“哎呀怎么病了呢,可请了医侍去治疗?阿泰呀,我也不懂医术,也不好搅扰了你们郎君养病不是,你们好好照顾你们郎君,等他好了,我得空再去看望他。”
漆姑说完又要走,她才不会去司马家主宅。
谁知刚走了两步,披着披风,脸色惨白的司马弘,咳嗽着走向漆姑过来。
“漆姑你来了?”声音带着缥缈。
他居然不在司马府,而是在别院?
只见眼前的司马弘一脸病容,修竹微微弯了腰,咳嗽几声,极其虚弱的模样,清隽的脸有些瘦削,嘴唇苍白,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