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弘冷眼旁观,恶人旁若无人,漆姑,你以为能逃开我妈,只听他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漆姑,我有叶神医的消息了。”
一句话,让漆姑不得不转头看向他,“什么?真的!”
如果真的找到了叶神医,不仅表妹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没准舅舅的身体提前得到治疗,就不会因为一场风寒就……
漆姑激动的拉住司马弘的手,眼神期盼的看着他:“当真?”
司马弘眼神看向漆姑一双眼睛流露出紧张,他知道自己卑鄙,可如果不这样,他就只能看着漆姑和张均两人有说有笑,以漆姑现在对他的态度,甚至将来的某一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漆姑嫁给张均,也是极有可能的。
“我自然不会骗人,不过……”司马弘声音带着钩子,引诱鱼儿上钩。
那尾名为漆姑的鱼儿立马上钩,“不过什么?”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接叶神医。”
漆姑马上想要拒绝,可话到口中,想到表妹和舅舅的身体,最后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要追妻,大追特追!!!
80?叶神医
◎世间之事当真妙不可言◎
城外,半山上,秋高气爽,漆姑站在凉亭中远眺着路的尽头,司马弘说今日叶神医就会来都城,一个时辰前便将她从宫中接到这里。
司马弘淡定的坐在石坐前喝品着茶,漆姑站在一旁,看他动作飘逸,秋风徐来,吹拂起他的衣裳,一双冷眸被茶香晕出一丝活人气。
他的嘴角居然带着一丝淡淡的轻松的笑意,这真让漆姑感到惊悚,上辈子,她跟着他那么整整三年,从未见过他如此闲适的模样。
他总是很忙,他要处理的公务很多,每日要见的人很多,每日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为了不打扰她,他处理公务的时候,她便在一旁默默地盯着他,就算什么话也不说,她也感到开心。
她见人的时候,她就躲在屏风后偷偷的看他,他有时眉头紧皱,土地改革、粮食欠收、盐铁税收商等等需要他盯着的事情太多了,得到他恩惠的人很多,恨他人给他使绊子的人也很多,就算强如司马弘,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世人都传他是谪仙,可她在默默跟着他的那几年,也看到了在夜深人静时他的疲惫,他被人刺杀时的危机四伏,命悬一线。
他们都忘记了他也是人,是人就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是人,就可能出错,是人,就有疲惫的时候。
可是,没有人看见他是人的一面,司马太公看他,是对孙子寄予厚望,是振兴家族,是不容有失的最看重的孙子;母后看他,是欣赏是赞扬也是利用他制衡朝廷、治理天下最不能出差错的重要臣子;朝臣看他,是看要么阿谀奉承他,要么视他为眼中。
他被寄予厚望、被歌颂、被赞扬,也被记恨、被敌视、被刺杀。
她记得她曾经盯着他孤高的背影,问他:“休渊,你开心吗。”
月下,司马弘转身,他居然笑了,她看着月色下,如仙人般的男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辉。
“从来没人问过我开不开心,漆姑,开不开心并不重要。”那层清辉也变得晦暗。
漆姑不知道为什么,那晚,月下的他让她感到心疼。
“我,只是觉得好久没看到你笑过了?最近事情很多吗?”
其实,不用问,就应该知道,那个时候,是前朝局势最危急的时候,义王已经在暗中准备谋反,并且还和郭家勾结。
父皇的身体日渐不好,阿弟身子没好到哪里去,朝政基本都是母后在把持。
朝臣们对阿弟的太子之位提出了质疑,换太子的风波越演越烈,当时已经是太子党的司马弘,不仅要确保他提出来的政令能有序实施,又要防止因为争夺太子之位引发的动乱。
上辈子,他不懂司马弘,但这辈子,经过那么多事,她理解他了,那个时候心中全是国家大事的他,哪里还有功夫回应她的喜欢。
他没觉得她一无所知,没令他觉得厌烦而将她赶走,已经是对她格外的有礼了。
她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错误的人。
也不知道上辈子自己死后,他是不是日子过得稍微轻松了一些,起码没了义王和郭家,母后和司马弘又是一条心的,大晋在母后和他的共同治理下,应该不会差,而他肯定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抱负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司徒,过上了轻松快乐。
想到他的鞠躬尽瘁,漆姑就觉得,不该对他如此冷淡。
以后,还是对他还是和颜悦色一些吧。
漆姑想得出神了,司马弘递了一杯热茶到她眼前:“喝杯热茶吧,叶神医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司马弘你……”漆姑想问,你现在开心吗?你运筹帷幄,又重生回来,提前知道了那么多事,是不是可以更游刃有余的解决掉一切麻烦。
但终究摇摇头,伸手接过司马弘递来的茶杯,指尖不小心碰触到他的手,骨节分明,有些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忙收回手,茶水洒在了两人手上。
“没烫到吧!”司马弘起身,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收查看,有些红,但好在没有起泡。
“你躲什么,烫伤了怎么办。”语气有些着急,又回头对阿祥道:“去取烫伤膏来。”
阿祥看着自家郎君那在意的模样,心中惊诧不已,但现在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露出异样了,听令后,快速去山下找烫伤膏了。
“不,不用了,我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茶水怎么会烫到我呢。”她试图将自己被司马弘紧紧握着的手抽回来。
可是司马弘却不放,他用手帕轻柔的、仔细的将她手指上的茶水擦干,看着红了的地方,居然低头吹了吹。
皮肤上,手上传来麻麻的,有点痒,不仅没有起到降温的作用,还让漆姑轰然整个人浑身发热。
“司马弘,你……你……”漆姑心跳如有人在用棒槌敲击这自己心,她的心就像鼓那样,砰,砰,砰……的跳着。
司马弘抬头,眼神深深的看着漆姑,手亲亲的抚摸上漆姑已经根本就遮不住的,滚烫的脸,他的手指干燥温暖,拇指在她脸上揉搓,就像她的脸是个什么有趣的玩具。
“漆姑你的脸好烫。”竟然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