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看着自己送给漆姑的东西被她穿上了红线带在身上,起码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对他的,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李家村和赵家村的两个普通人就好了。
漆姑取下脖子上的小锄头,银色的小锄头躺在她的手掌心,陈湛轻轻用手指抚摸了一下,冰冷的铁疙瘩染上了漆姑的体温。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最得意的一件成品,然后眼神重新从漆姑的掌心落在了漆姑的脸,认认真真的看着漆姑,像是要用眼神将漆姑的脸描摹下来,深深印在脑海中。
描摹完,他嘴角带着轻微的笑,“漆姑,要是你只是李家村一个农女,我只是赵家村的铁匠,样没准你就能嫁给我了,我们过着日升而做,日落而息的普通生活,其实也很好,你说是吗?”
漆姑感觉自己肩膀被人紧紧的握住,她转头看向罪魁祸首,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可是司马弘却将她死死的禁锢在她的怀里。
漆姑争不过,重新看向陈湛,陈湛的问题,她无法给出答案,她道:“我也不知道。”
陈湛苦笑一声,“早知如此……罢了,漆姑,我送你的礼物,今后也要把它带着身边啊,偶尔想想就好。”说完,他朝漆姑摆摆手,然后转身,背对漆姑和司马弘,闭眼坐在牢房中央。
牢房的小小的窗户透进来一束光,刚好打在他身上,漆姑好像从他一张绝美的脸上看到了解脱,也看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逐渐流失。
漆姑失魂落魄的被司马弘扶着肩膀离开,转角处,张皇后带着审视的目光,司马弘并未有一丝退缩。
“母后?您怎么也在?”漆姑脸色苍白,垂眸,“对不起,我没能拿到那份铸铁之法。”和陈湛的对话耗费了她所有的心神,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揣测此时母后看向她以及身旁司马弘的眼神。
对陈湛的遭遇,她不能真的做到一点都在意。
张皇后注意到自己女儿的脸色,想到她才被绑架,还在养病,便来了这里和陈湛周旋,便道:“今日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事交给母后,你回去休息吧。”
她想,她要的那个东西,其实漆姑已经拿到了,只是既然这东西已经拿到,就不着急了,等漆姑养好身子再说不迟。
又转向司马弘:“休渊,劳烦你送漆姑回去,好好照顾她。”
漆姑下意识拒绝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鸿雁她们就在外面等我。”
可是司马弘却不容拒绝道:“尊皇后娘娘令,微臣先送公主回去休息。”
漆姑反抗不得,只得由着司马弘扶着肩膀,刚走了两步,漆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张皇后,“母后,如果可以,可否留湛阿兄一命,即便……他也……”
漆姑语气恳求,虽然她知道以母后的性格,应不会留下陈湛这样的不可控风险,可是,可是她还是忍不住……
张皇后看着女儿眼神里的恳求,不置可否,只抬手挥了挥,示意司马弘带漆姑离开。
看着司马弘拥着漆姑走在昏暗的牢房中的背影,张皇后双眉微微轻蹙,“难得见这司马休渊对什么人这样上心过。”
身后,林媪捂着嘴笑了笑,“这说明咱们公主招人稀罕,福泽深厚。”
这话倒是让张皇后素来严肃的脸也笑了一笑。
【📢作者有话说】
重修修改了一下捉了虫,所以大家猜猜皇后和司马弘要的东西在哪里呢,哈哈哈,很明显了
63?三姝来访
◎你给我等着!◎
“遭了,那铸铁之法,我还没问出来。”漆姑出了牢房大门,重新见了天光,脑袋重回清醒,想起正事还没能问出来十分懊恼。
司马弘目光看向漆姑脖子上那根红线,难怪陈湛有恃无恐,恐怕在他做了一个假的铁锄头拿到陈湛面前去时,就知道他在骗他吧。
“找个机会将陈湛送你的这个‘锄头’,上交给皇后娘娘吧。”司马弘道。
漆姑顺着司马的红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挂着的那枚小小锄头,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那铸铁之法在这里面?”
司马弘没回答,反而问:“你和陈湛是如何相识的。”竟让你在明知他根本不能活下来之下,还仍然为他求情。
“刚才你和母后应该全程听了刚刚我们的话吧,就那样。”漆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子,“我,李家村农女,他,赵家村打铁匠家的孩子,我锄头坏了只能去找十里八乡唯一的铁匠啊,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样巧的事情。”
而司马弘眼神沉沉,他真的错过了很多,而他也很想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事,漆姑,你真的会嫁给陈湛,或者其他人吗。
漆姑靠在马车壁上,受你捏着陈湛送她的“小锄头”,闭着眼想,湛阿兄,没想到你真的送了我一份大礼。
漆姑的伤终于在司马弘三推四推之下,经他允许好了。
“这些日子多谢义兄了,义兄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在心的。”
“是吗?”司马弘看着雀跃的漆姑,他知道,他困不住她了,她像一只养好了伤的鸟,急于摆脱他给他编织的牢笼。
“但愿公主殿下能记着我的好,今后我有事相请,公主不要推辞才好。”
漆姑爽快的答应:“义兄说哪里话,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包在我身上。”
李士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看着漆姑豪迈的拍着自己胸脯保证,心中暗笑,傻女儿哟,也不想想他司马休渊何许人也,还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别回头被人拐了还替人数钱。
“什东西包在你身上呀漆姑。”
漆姑回头,小跑向阿父,“阿父,你看我大好了,明日就要回宫了,正要去和你道别呢。”
李士看着面色红润,眼神飞扬的漆姑,点点头,“嗯,这些时日确实养得你毛光水滑的,不错不错。”司马弘逼着漆姑吃那些补药、补品的还是很有用的。
漆姑看着阿父手里提的东西,“阿父这是什么,好香啊,该不会是……”
“果然是狗鼻子,我可忘不了那日有只叫漆姑的小狗,吵着要吃烤鸡的模样。”
“嘿嘿,还是阿父对我好。”漆姑一点不客气的接过李士手里的油纸包,“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明日回宫可就吃不到外面的这些东西了。
父女俩旁若无人,漆姑以为司马弘这时候应该识趣的走了,却不想,他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喝茶,屁股没有挪动一下的意思,他还有事?
“司马大人还有事?”漆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