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官员对他又恨又爱,都城女子对他就全是爱了,但他对每个人都……平等的冷淡疏离。
便是他们张家身为后族,司马休渊也是爱答不理的,但怎么看起来,他和表妹似乎很是熟稔。
“多谢义兄挂怀,我身子早好了,现在健壮如牛,您放……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漆姑就因为喝了一口夜晚的秋风,咳嗽出声,刚咳嗽完,眼睛还带着咳嗽出的湿润,她抬头就看见面前的司马弘,一双清冷目光凝在她身上,将她冻得一动不敢动。
仿佛她是一个说了谎话,谎话当场被拆穿的孩子,“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眼神全是赤·裸·裸的责备。
司马弘吩咐阿泰拿来他的披风,为漆姑披上,漆姑当即快速的退后一步,“义兄我不冷,我刚刚只是喉咙痒而已。”
漆姑感觉到四周无数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正盯着她,她可不敢披上这披风,否则披上这披风,那些女郎们锋利的眼神就能披风戳出成千上百个洞!
司马弘却不容漆姑刻意的疏远,他早不满漆姑和他保持距离,就算他们今世不再是夫妻,也不必畏他如蛇蝎!
他强势的为漆姑披上自己的披风,低头为她系好领口的带子,带着耐心道:“不要任性,你的身子刚好,你想让李先生着急。”他亲昵的动作和低语,让漆姑警铃大作,司马弘这厮要害我!
漆姑往后退开,立即道:“多谢义兄,多谢义兄。”拉开了和司马弘的距离。
张均和曲周侯二人对看一眼,自家才找回来的白菜,就要被那什么拱了?
“义兄?表妹,你和休渊何时成了义兄妹?”
漆姑几乎喜极而泣的看向自家表兄,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个重点了,不枉她一直强调。
漆姑大声道:“我是被司马大人送回都城的,上次又刚好被司马大人救了,为表感谢,便和司马大人义结金兰,哦不,结拜为义兄义妹,兄妹相称!”她看似是对张均解释,实则她是对着身后一群幽怨的女郎解释。
司马弘轻哂一声,这哂笑带着几分狂狷邪性的味道,在宫灯的照耀下,这样英俊的一张脸,十足的魅惑人心。
漆姑仿佛听见了贵女们齐齐的惊叹声,漆姑的的心也跳了跳,不是被迷惑的,是被吓的,司马弘平时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笑,他端方、守旧、持礼,冷淡、疏离,但……只有她知道,他只有在床·事上会露出这样的坏笑!
所有人看着司马弘,他一双眼睛带着不达眼底的笑,说道:“漆姑,我从未说过和你兄妹相称,我们永远不可能是兄妹!”他对曲周侯和张均道:“曲周侯、张小将军,我有些事情要和大公主殿下单独说,失陪。”
在曲周侯和张均,以及九公主级高明玉等贵女众目睽睽之下的震惊中,司马弘拉着漆姑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算半个修罗场吧[墨镜]
69?寒气袭来
◎漆姑,重新嫁给我◎
“司马弘,放开我。”漆姑抽回自己的手,愤怒的看向司马弘:“司马大人、司马郎君,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真想让那群如狼似虎的贵女们撕了我,你才开心!”漆姑气呼呼的说。
“怎么,现在不叫我义兄了。”
漆姑气得咬牙切齿,“那我刚才叫你义兄你为何不答应!”
司马弘看漆姑气鼓鼓的模样,像幼时隐居的的河里,鼓着气的河豚。
他脸色柔和下来,说出了早就想说的话:“漆姑,重新嫁给我,这一世我们重新开始,我绝不让之前的事情再发生。”
漆姑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眼睛也有眼疾了,不是,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这是他司马修渊、司马弘、未来的大司徒,能说出的人!话!吗!
“司马弘你说的是人话吗!”还是说重生影响智力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你司马弘何时变成这样一个轻浮之人,随意对一个不喜欢的女子说要娶她,还是上辈子曾经被你间接害死的女子,司马弘你良心何在!”
“我们本就是夫妻,你不嫁给我,难道要嫁给你表兄张均?漆姑清醒一点,嫁给我对你、对你母后和大皇子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漆姑好像不认识司马弘一样,她死死盯着司马弘:“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冷笑一声又道:“好,你可以不回答,反正我知道你的答案,可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喜欢你还爱你,还愿意嫁给你!难道你以为,就凭我母后和皇弟要依赖于你!可笑!你觉得你除了帮我母后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漆姑的眼神冰凉,她步步逼近司马弘,“再有,这辈子,你又凭什么以为我还要为了逃命途中抛下我的人,去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还是两个,上辈子轻易在宫变中放弃了我的人。”
一字一句如同刀剑刺向司马弘的心,司马弘的脸瞬间苍白。
司马弘被漆姑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他认为重生了一切都会不一样的,这一世,他会保护好漆姑,在他眼里,漆姑依旧是他的妻子。
可是漆姑的话,却不断的告诉他,她不再是他的妻子,他们现在只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如果她不愿意,那么他将永远失去她,就像上辈子那样。
不,司马弘瞬间清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对漆姑的是不是爱,他也不觉得上辈子的决定是错。
他只知道,上辈子在漆姑死后,那种空寂的感觉,每一天都如同行尸走肉,他不断回忆起漆姑的音容笑貌,他只有在还残存得有漆姑气息的床上,他才能休憩片刻,原来他早就习惯身边之人是漆姑,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重生后,听了漆姑的话,他以为只要看着漆姑就好了,可是根本不够!
他承认,他也是个人,他也有贪婪的本性,他想让漆姑想上辈子那样对他。
可是漆姑却给他当头棒喝,她说她不再爱他,怎么可以呢,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他要她在自己身边,她必须在他身边就好了。
司马弘想通这一点后,眼前突然一片清明,整个人像是从混沌中看清了一切,他的眼神变得如幽深隐秘的寒潭一样莫测。
“漆姑,原来你是这样想到,我知道了。”
漆姑松了一口气,她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总之,他们这辈子真没有一点可能了。
就不信司马弘还会那么厚脸皮、那么无耻的硬要她嫁给他。
“司马休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而且高明玉她……”
司马弘嘴角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漆姑,你放心,我怎么舍得让你的母后和皇弟被人欺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