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高益说。
“臣知道了。”魏新说。
晋元帝坐回了自己的龙椅,问:“对了,阿令,你今日来可是有事?””
张皇后这才想起,她道:“匈奴眼看着就要走了,不过咱们也不能让匈奴这样回去。”
“那些个眼睛冒着绿光的匈奴,赶紧送走了了事。”楚沛想到送给匈奴的那些东西,心中不免肉痛,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毕竟他如今也是一国之君了,表现出对这些东西的心痛,难免被天下人耻笑,只想赶紧打发这些匈奴人赶紧离开,眼不见为净。
“匈奴人此次来本就不怀好意,咱们不能让他们轻易的回去了,否则他们恐怕有一再有二,送去的这些东西也不过是白费。”
“皇后的意思是……”
“在他们走前,送他们一份‘大礼’。”
张皇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皇帝,皇帝顿时拍着桌子,“阿令啊阿令,还是你会想法子,老子早看着小匈奴来的孙子不顺眼了,正好搓搓他们的锐气。”楚沛不由带出之前的匪气,好在今日在场的人,也都习惯了,对此都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见
“其实这些也不是我想到的,是漆姑,这孩子和蕉鹿一起长大的,不仅想我献了这一策,还劝慰蕉鹿,学习匈奴语和匈奴习俗呢。”
张皇后自然不会贪下自己女儿的功劳,何况,漆姑越是得到荣耀,她这个做阿母的,也只会越高兴。
果然,晋元帝听了很是高兴,没想到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还有这样的眼光个格局,心中不免得以,他楚沛的孩子就是优秀!
“好,好啊,咱们的女儿很好,重重有赏!
司马弘一双淡漠的眼神,一丝异样划过,重生后的漆姑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他一时分不清到底上一世的她是真的,还是这一世的她是真的。
他想起那日她决心和他一笔勾销的欢快,换他阿兄的毫无留恋,心中微微有些异样……
贺兰德得知大晋皇后要为他们举办隆重的欢送仪式,因为要举行欢送宴,他们回匈奴的时间被推迟了。
贺兰德等人对晚离开长安并无异议,毕竟这长安比起匈奴那是繁华了不止多少倍,要是能永远都留在长安,那才好呢。
“这大晋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随行的使官多疑的问贺兰德。
贺兰德道:“谅他们也不敢刷什么花样,现在的大晋不敢开战。”
“说得也是,毕竟他们都把长公主嫁到匈奴,一场宴会也做不了什么。”
“哼,宫中传来的消息,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即将嫁去匈奴的公主并不是帝后亲生的孩子,真正的公主另有其人。”
使官道:“大晋居然这样蒙骗我们。”可是想了想又说:“可是不对啊,不是还封了蕉鹿公主为长公主吗,这长公主的尊荣也不是一个随便的假公主可以享受的。”
“一个长公主的虚衔而已。”贺兰德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他道:“既然他们偷梁换柱,那我们也得礼尚往来,你让阿仑吉山准备好,我要他在送行宴上让大晋人大惊失色。”
想到阿仑吉山徒手撕开一只野熊的血腥场景,瘦小的使官露出一丝恶意的笑,“是,我的大人。”
玉华殿中,漆姑看着流水般的赏赐送进自己的殿中,皇帝身边的大内官金福看着小黄门们将赏赐摆放停当好,干巴的脸笑得像多盛开的花儿,“大公主殿下,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给您的。”
漆姑躬身行礼:“请金内侍替我多谢父皇。”又转头对鸿雁道:“鸿雁。”鸿雁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荷包交给金福。
金福推拒不得只好手下,本以为这个乡野长大的公主不会多得宠,没想到才刚进宫,陛下的赏赐就接二连三的送进这玉华殿。
他接过荷包,就知道分量,没想到在外多年的大公主对宫中的规矩倒是门清,看来,郭夫人和二皇子、二公主还是差点子运气呢。
“大公主真是客气了。”金福又骂了一个小黄门,“动作麻利点儿,别耽误了大公主的事。”
小黄门放下最后一箱东西,扶着帽子跑走了,金福转过脸,小声的在大公主跟前道:“那奴婢就去披香殿复命去了。”
披香殿?那位郭夫人不是被禁足了吗,漆姑很快想,也是,她被禁足了,但也拦不住自己父皇想见自己的宠妃。
鸿雁道:“公主,这金福公公是故意卖这个人情给您。”
宫中人见风使舵,谁得宠他们巴结谁,上辈子她不像这辈子得父皇母后青眼,所以这金福多看都不看她一眼,这辈子,她先后获得两次皇上的赏赐,这金福自然也巴结上来,只是这种以卖皇帝行踪的事,他怕是也没少对郭夫人用。
漆姑摇摇头,金福要在这上面栽大跟头的,父皇不知道还罢了,母后知道了,怎会允许他这样随意泄露父皇的行踪。
只是这些事,不归她管,她把玉华殿的一亩三分地管好就罢了。
这些时日,因皇后娘娘要为匈奴举办送行宴,宫中很是热闹,之前因为饥荒之事,皇后娘娘提倡宫中用度节俭,所以宫妃、皇子和公主们虽不至于真的节俭度日,但也不好大摇大摆的穿着华丽、铺张浪费。
这些日子,倒是因为匈奴送行宴的事情,人人都穿得花枝招展,皇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漆姑看着热闹的宫殿,连宫婢和小黄门脸上都流露出喜气洋洋,毕竟这宫中平静惯了,难得有这样的盛会。
漆姑却一如一如既往的往皇田跑,一是要继续记录从李家村带来的粟麦苗的长势,二是这皇田经过她力排众议,终于浇灌上了肥沃的人肥。
那味道,真是把上林苑好一顿熏,直把来此游玩的的众位皇子、公主们熏得再也不想去上林苑。
但碍于漆姑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大公主,也无人敢置喙,没见上一次对大公主不敬的两位公主还在禁足吗。
地里的粟麦苗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看着金黄但焉头搭脑,长势一片大好,漆姑站在味道不好的田里欣慰的笑了。
只是苦了鸿雁和鸿鹄两人,鸿鹄用帕子捂着自己的辈子,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看着这乡下来的公主,香香软软的的玉华殿不住,偏偏每日往这臭烘烘的地里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却因自己只是个小小奴婢,也不敢对公主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