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一愣,点头:“正是!”
“楚议员,”南宫瑾转向楚瑜,“草案中‘产业转型扶助基金’部分,预计批投入多少?针对北地纺织业,有无具体扶助方案?”
楚瑜立刻回答:“回陛下,基金期由两国按比例出资,总额一百万两白银。针对北地纺织,草案规划了三项:一,引进江南新式织机技师,培训本地工匠,提升效率与品质;二,设立专项贷款,助作坊主改造设备、拓展销路;三,联邦官服、军服采购,优先考虑达标之北地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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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瑾颔,又看向那位离国老臣:“李老大人,若依此方案,三年过渡期内,北地纺织业可得喘息升级之机。三年后,即便直面竞争,亦非毫无还手之力。且,关税全免后,离国粮食、矿产输入大晟价格降低,百姓生计压力亦可减轻。利弊相权,是否可再斟酌?”
他语气平和,却句句点在要害。既承认了离国的合理忧虑,又指出了草案中的应对之策,更点出了自由贸易可能带来的其他好处。
老臣沉吟不语。
另一位大晟议员忍不住道:“陛下,扶助基金的钱,可是我大晟也出了份子的!若一直扶助,何时是个头?岂不是拿我大晟百姓的税银,养离国的落后产业?”
南宫瑾看向他:“王议员,此言差矣。联邦一体,离国百姓生计不稳,边境何来安宁?商路何来畅通?今日扶助其产业升级,明日其产出物美价廉之货,输入大晟,惠及的又是谁?且,基金并非无偿赠与,而是低息贷款与技术支持,受助作坊需按期还款。此乃互利共赢之投资,非单方面施舍。”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联邦之要义,在于‘共’。共商,共建,共享,亦需共担。若只愿享通商之利,不愿担调整之痛,联邦何必成立?各自关门过日子便是。”
一番话,说得那王议员面红耳赤,呐呐不能言。
殿内陷入短暂沉默。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手中的草案,思考共主话中的深意。
“这样吧,”南宫瑾打破沉默,“此项条例争议较大,暂且搁置。请楚议员牵头,组织一个专门委员会,成员需包括离国北地代表、大晟东南商户、工部技师、户部税吏,于十日内,针对产业扶助细节、过渡期长短、基金使用监管等,拿出更细化、更可行的修订案,再行审议。”
他目光扫过众人:“可还有异议?”
无人再高声反对。这处理方式既未强行通过引更大不满,也未搁置不理,而是给出了更务实的解决路径。
“第二项,”司仪官继续,“审议《联邦统一度量衡推行办法》。”
这项争议稍小,但依然有扯皮。大晟惯用“丈、尺、寸”,离国偏好“步、尺、分”,民间还有各种地方性度量。统一标准看似简单,实则牵涉无数现有契约、账目、工程标准,改动成本巨大。
争吵再起。有主张激进全盘统一,有建议温和渐进过渡,有要求保留地方特例。
南宫瑾依旧耐心倾听,不时问,引导双方聚焦具体难点:现有地契房契如何换算?大型工程图纸如何调整?过渡期内新旧度量并行如何避免混乱?
他并不直接裁决,而是将问题抛回给议员们:“诸位都是来自地方,熟知民情。依你们看,何种方案,既能达成长远统一之目标,又能最大限度减少民间困扰与损失?”
压力给到议员自身。他们不得不放下立场之争,开始认真思考切实可行的办法。最终,达成一个折中方案:官方文书、新建工程、跨域贸易强制使用新度量;民间旧契约给予五年过渡期;地方特例可申报保留,但需逐步向新标准靠拢。
一项,又一项。
从联合防灾的物资调配,到边境联合巡逻的指挥权责,再到联邦共同语言(官话)的推广策略……每一项都伴随着争吵、计算、妥协。
南宫瑾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乐团指挥,在嘈杂的“杂音交响乐”中,敏锐地捕捉关键旋律,适时引导节奏,调和声部。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总能点明核心矛盾,提出建设性方向,或将陷入僵局的讨论引向更务实的细节磋商。
他展现出的,不是高高在上的裁决权威,而是一种罕见的、善于倾听、精于归纳、引导共识的能力。
会议从清晨持续到日暮。烛火点燃时,终于审议完了今日议程的一半。
“今日暂且到此。”南宫瑾揉了揉眉心,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诸卿辛苦。明日继续。”
议员们纷纷起身,许多人脸上带着激烈的争论后的红晕,眼中却少了最初的戒备与茫然,多了些思索与投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往外走边继续讨论细节,甚至开始跨越国别,寻找观点相近的盟友。
南宫瑾最后一个离开大殿。
殿外晚风清凉,吹散了一日的疲惫与喧嚣。永宁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仍有隐隐的歌舞欢庆之声。
韩锋无声出现:“陛下,晚膳已备好。太上皇、太上皇后,还有西凉王女,都在等您。”
“嗯。”南宫瑾点头,望向灯火阑珊处。
议会初鸣,杂音刺耳,步履维艰。
但这正是联邦真实的——不是鲜花着锦的宣言,而是充满碰撞与磨合的日常。
路还长。
但他已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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