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人马返回皇宫,在奉天殿前举行最核心的登基与册封大典。
奉天殿外广场,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各国使节,按品级爵位列队整齐,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礼乐奏响,庄严肃穆。
南宫烨一步步踏上汉白玉铺就的丹陛,走向奉天殿前那至高无上的御座。阳光落在他玄色的衮服上,十二章纹熠熠生辉,恍若天神。
终于,他站定在御座前,转身,面向下方万千臣民。
礼部尚书高声唱赞:“吉时到——新皇登基,百官朝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如同实质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广场,冲出宫墙,回荡在京城上空。
无数人跪伏在地,额头触地。
南宫烨站在至高之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些敬畏、期盼、算计、不安的眼神……尽收眼底。
这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九五之尊”四个字的重量。
那不是荣华富贵,不是生杀予夺。
是责任。是这座宫殿,这个国家,以及宫殿外、国家里,千千万万鲜活的生命,从此都系于他一身。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声音通过特殊构造的殿前广场,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
接下来是册封皇后。
慕容晚晴在女官的引导下,一步步走上丹陛。她的步伐从容而坚定,凤袍曳地,环佩轻响,风华绝代。
礼官宣读册封诏书,赞美她“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克佐壶仪,允符坤顺”,并正式赐予皇后金册、金宝。
当她从南宫烨手中接过那象征皇后权威的金宝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随后,是对宝儿的正式册封为“宸王”,以及对二皇子南宫烁等宗室的加封。
一系列繁复的仪式过后,已近未时(下午两点)。
终于到了最后,也是百姓最期待的环节——颁布登基恩诏。
新任的司礼监太监展开一道崭新的、盖着皇帝玉玺的明黄诏书,用尽力气,高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昊天之眷命,承皇考之禅让,入承大统,临御万方。念天下初定,兆民维艰,特颁恩诏,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却字字清晰:
“一,大赦天下。除谋反、谋大逆、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蛊毒魇魅、毒药杀人、强盗、妖言惑众十恶不赦之罪,及贪赃枉法、通敌叛国者不赦外,其余罪犯,视情节轻重,或赦免,或减等落。各地官府须即行清理狱讼,平反冤假错案!”
广场外围观的百姓中,隐隐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和低低的欢呼。
“二,减免赋税。天下田赋,普免一年。受灾州县,酌情再免。商税、关税,酌减三成,以恤商民!”
这一次,欢呼声更大了一些,许多面黄肌瘦的农夫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广开言路。设登闻鼓于午门外,凡民间冤抑,有司不理或理断不公者,许击鼓鸣冤,直达天听!朝廷设谏院,鼓励直言进谏,言者无罪!”
百官中有些人面色微变,这等于给了百姓和言官一把尚方宝剑。
“四,兴学育才。各州县增拨官银,修缮、扩充官学、书院。贫寒学子,优异者可获廪米补贴。另设‘格物院’,招揽精通算学、匠作、医药等实学之士,为国所用!”
这条让不少寒门士子眼中燃起希望。
“五,改元‘昭靖’。自明年正月初一始,用新纪元。愿天下昭明,四海靖安!”
“昭靖”二字被高声念出时,整个广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更强烈的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