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缓缓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声音低哑醇厚,带着灼人的热度,“总算只剩我们两个了,我的……王妃。”
最后两个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厮磨着吐出,带着无尽的缱绻与占有欲。
慕容晚晴脸颊微热,却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眼中波光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王爷似乎……等不及了?”
南宫烨低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说呢?拜堂之前要防着刺客,拜堂之后要应付宾客,好不容易进到新房,还有两个小家伙来‘送温暖’……本王觉得,这洞房花烛夜,着实有些坎坷。”
他一边说着,指尖已轻轻挑开了她嫁衣最上端那颗盘扣。指尖不经意划过她颈间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慕容晚晴按住他作乱的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王爷别急呀,合卺酒还没喝呢。”
按礼,新人入洞房后,需共饮合卺酒,象征从此合为一体,甘苦与共。
南宫烨顿了顿,目光扫向不远处桌上早已备好的酒壶和连体双杯(卺),眼神有些无奈,但还是依言起身去取。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小心!”慕容晚晴忽然低呼,同时手腕一翻,袖中一道银光激射而出!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南宫烨反应极快,在慕容晚晴出声的同时已侧身,只见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被慕容晚晴射出的另一枚银针打偏,钉在了床柱上,入木三分!
毒针射来的方向,竟是屋顶!
几乎在毒针被击落的瞬间,南宫烨手中已多了一把不知从何处抽出的软剑,剑光如练,直刺屋顶某块装饰华丽的承尘!
“哗啦!”
承尘碎裂,一个瘦小的黑色身影狼狈跌落,还未起身,就被南宫烨一脚踩住胸口,软剑剑尖直指咽喉。
那是一个身形如同十三四岁少年的侏儒刺客,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他显然没料到,自己隐匿气息、潜伏在提前布置好的新房机关内,准备在新人最松懈时出致命一击,竟会被如此轻易地识破和制服!
“谁派你来的?”南宫烨的声音冷得像冰,脚下微微用力。
侏儒刺客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眼神决绝,显然是个死士。
慕容晚晴走了过来,她已迅检查了那枚毒针,又看了看刺客的指甲缝和衣领内侧,冷静道:“不必问了。看他指甲里残留的微量磷粉,还有衣领内侧这种特殊织法,是西戎‘影刺’的手法。但他耳后这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烙印……”她凑近仔细看了看,“是宫里慎刑司用来标记犯过错太监的暗记,虽然被处理过,但痕迹还在。”
南宫烨眼神骤然森寒。
宫里!太监!西戎影刺的手法!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德妃。”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字字带着杀意。德妃出身将门,母族早年曾与西戎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她宫中又蓄养了一批因各种原因“消失”的太监暗卫……真是好算计!在儿子行动失败后,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招阴毒的后手,想在新婚之夜直接取他们性命!
侏儒刺客听到“德妃”二字,瞳孔猛缩,知道自己暴露无遗,猛地一咬牙!
“想服毒?”慕容晚晴动作更快,一枚金针闪电般刺入他下颌某处穴位。刺客咬合肌瞬间麻痹,藏在齿间的毒囊未能咬破。
“在我面前玩毒?”慕容晚晴收回金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