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向前,追踪着能量最活跃的“节点”。很快,她“来”到了宗人府内的密道入口——隐藏在一间牢房的床板下,机关设计得很巧妙,从外面几乎看不出破绽。而在那入口附近,她“感知”到了几个人形能量团,他们或站或坐,气息沉稳,显然是守卫。
接着,她又顺着密道向另一端“走”。这一次,她更加小心,因为三皇子府那边肯定戒备更森严。
果然,在接近出口的位置,她“触”到了一层微弱的能量屏障——是某种防护或预警的阵法,很粗糙,但足以阻拦普通的探查手段。慕容晚晴的空间感知却轻易穿透了它,就像阳光穿过薄雾。
出口设在一座假山的内部,外面是精巧的藤蔓和苔藓伪装。假山外是一片精致的园林,此刻夜深人静,只有巡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慕容晚晴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将感知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三皇子府的后院。
她“看”到了书房里亮着灯,三皇子南宫钰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身边站着几个心腹幕僚,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她“听”到了断续的对话:
“……子时三刻,从西侧角门进,二十人,分两批……”
“……武器都准备好了,淬了毒,见血封喉……”
“……宫里那边,周放会配合,打开西华门的侧门……”
“……黑羽卫已经就位,只等信号……”
慕容晚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二十人的精锐死士,淬毒武器,宫内的内应,还有那个听起来就不祥的“黑羽卫”……
这确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旨在颠覆的阴谋。
她还想继续“听”,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空间感知虽然神奇,但对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尤其是这样精细而长距离的探查。
她不得不收回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南宫烨立刻扶住她,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到一旁的软榻上放下,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怎么样?”
慕容晚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缓了口气,才将刚才“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南宫烨听完,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影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风暴正在积聚。
“二十死士,淬毒武器,宫内的内应,黑羽卫……”他缓缓重复,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还有子时三刻——是我们婚礼典礼最热闹,守卫换防,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铺纸,开始快书写。
这一次,他的字迹不再从容,而是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凌厉,仿佛笔尖都带着杀气。
“萧震,”他写下一道指令,“雷部全员待命,秘密接管王府至皇宫沿途所有制高点、隐秘角落。子时前后,伪装成百姓、商贩、乐师等混入人群。一旦现可疑人员或信号,立即控制,生死不论。”
“赵青,”第二道指令,“风部盯死三皇子府、宗人府所有出入口,以及周放等内应人员的动向。启用我们埋在对方内部最深的那几颗钉子,务必拿到他们具体的行动路线和人员名单。”
“陈掌柜,”第三道指令,“启动应急资金,我需要你在一夜之间,准备好足够两百人使用的精良装备、解毒药剂、以及……一批特殊的‘烟花’。要威力够大,动静够响,颜色够喜庆的那种。”
“李婶,”第四道指令,“济世堂所有大夫、学徒做好准备,婚礼当天在王府附近设三个临时救护点。解毒、止血、包扎的药材要备足三倍。另外,配制一批强效的迷烟和解药,交给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