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中,简安莲就是这种温润如玉的人。
简安莲屈膝,微垂下头,抬手取下发上的旧簪,泼墨长发顺流而下。
她这副样子乖巧得不可思议,白灵夸了句:“好乖。”
简安莲身形一颤,头又垂下些,几缕发丝不老实地蹿到她的肩前。白灵抬手为她整理,手背不时擦过她颈部肌肤。
白灵的手很热,像是带着火力,轻而易举地将她灼烧。
她不受控制地动了下,白灵长腿一勾,勾过铺子内的一方矮椅,压着简安莲的肩膀:“坐会,我之前没替人簪过发,可能会慢许多,你一直这般蹲着会累的。”
白灵绕到简安莲身后,余光偷瞄附近买完簪子正在簪发的人,学着对方的手法,将简安莲的发整理好,然后捏着簪子簪过去。
耗费半天簪的发,松松垮垮得再度垂下。
白灵尴尬地咳嗽两声,捞起散落的发:“等会,方才出错了。”
简安莲只是笑:“不急,你慢慢来。”
白灵的指不时触碰到她的后颈,擦过她的耳尖,滚烫的热度和滚烫的呼吸混合到一起,心底那股燃烧的意味越发强烈。
白灵几乎趴在简安莲身上,额头对着发丝,继续偷瞄附近人的手法,小声喃喃:“怎么这么难。”
她给自己簪发都没这么难。
既然簪不好,她索性不再为难自己,偷偷使用个灵法,将发丝固住,而后将簪子往里一插。
做完后,她满意地拍拍手:“好了。”
感知到空气中的灵力波动,简安莲无奈地站起身:“白领队,你怎么尽会用这种方法?”
白灵不服气:“能达到最终目的即可,用什么方法有什么要紧的。”
“达到最终目的即可?”简安莲轻声回复,继而点头,“领队说得是,能达到想要的目的即可,用什么方法,又有何妨呢?”
回到执法处的居所,白灵蹦蹦跳跳地回到侧殿。
她在执法处的这么长时间,一直和简安莲住在一起,只不过她在偏殿,简安莲在主殿。
盘腿坐在木窗边的长塌,白灵将今日外出买的新奇小玩意摆出来,整整齐齐地放成一排,极为赏心悦目。
有钱就是好。
也不知道白晏和美人姐姐在干嘛,白灵传音过去。
白晏没有回复。
等了会,白灵撇撇嘴,自顾自地玩起来。
殿门被敲响,白灵侧身,下巴搭在桌面上:“进。”
不用想也知道是简安莲来了,白灵眼神都不动一下:“怎么了?”
简安莲坐在她的对面,细长手指捏起一块摆件,扣在掌心:“无聊,过来看看你。”
白灵:“无聊的话,可以去睡觉哦。”
简安莲:“你不想我来看你吗?”
白灵闲着没事,故意拿出领队的姿态,板着脸:“不想,你无聊的话,可以去执法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难处理的文书。”
简安莲静静地望着白灵的表情,对方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澄澈干净。
简安莲猝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白灵愣了下,急忙站起身:“哎哎哎,简安莲。”
前方脚步匆匆的人没有停下,出去时,还顺手将殿门关上。
白灵差点撞上去。
白灵:“……”
简安莲好像,生气了。
因为她的那句哈生气了。
白灵扯开殿门,直直地奔向主殿,主殿大门紧闭:“简安莲,我就是和你玩闹的,你别生气啊。”
内里没有声音。
白灵边拍殿门边说:“简安莲,我同你道歉,你理理我。”
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白灵在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殿门终于被打开。
简安莲长发披肩,发尾落着小水珠,那身衣衫已然换下,只剩下一层单薄的寝衣,露在外面的肌肤水光连夜。几滴水珠从发前低落,顺着额头,脖颈,蜿蜒而下,落在锁骨处,隐没在无法看见之处。
白灵只看了眼便侧过身去:“你生气了?”
简安莲淡淡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