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叫自己一声领队,她犯错,自己也有责任。
是她没把简安莲带好。
看着白灵越皱越紧的眉头,简安莲适时再添一句:“你走了,就没人教我这些了,白领队……”
白灵被说动。
在修真执法处的时间,她从没看见有谁和简安莲走得特别近,在外执法,那些人也总是一口一个简执法,听上去冷冷淡淡的。
白灵没立刻松口:“你师尊呢?宗门不都有什么师尊之类的。”
她在族地看的话本里,时常有徒弟装小白兔,将师尊骗得团团转。
每每看时,她都要感概一句,这师尊怎么这么容易心软被欺骗。
简安莲摇头:“我没有你说的师尊。”她压下笑意,“我将你当作我最亲近的人。只有你会教我这些。”
白灵被哄得晕头转向,浑然忘记了,简安莲当执法已经有了数十年的光景,怎会需要她一个初出茅庐,对世事不知的白虎教导。
白灵干咳两声:“知错就改,说明你还没那么坏。”
简安莲:“……”她从善如流,“我这几日已经反思了。”
白灵:“行吧。那我就先不走了。”
长剑被收入储物戒,白灵长腿迈开,去到最近的圆椅上坐下。
坐下准备去够桌上的糕点时,白灵后知后觉地发现简安莲攥着她手腕的手还没有松开。
她顺手甩开,双腿交叠,捏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往口中塞。
简安莲看着被甩开的手,又看看面前吃着糕点,嘀嘀咕咕的白灵,竟生出几分无奈的心思。
也罢,这样也好。
忽而,白灵猛地拍下石桌:“不对,我在这担心秘境中的事会不会牵扯到万书阁的人,白晏和美人姐姐却跑到外面玩去了。”
她想到前两日传音给伊问玉,关心言安竹身体状况时,随口问了一嘴白晏在哪。
伊长老回,她和陆小友出阁玩去了。
眼下想到这件事,白灵有心要去找白晏的麻烦。
还没传音,简安莲打断了她:“是吗?少阁主和陆道友外出玩了啊。”
白灵点头。
简安莲温温和和地问:“怎么总是那样称呼陆道友?”
白灵顺口道:“这有什么,再说了,白晏和美人姐姐结为道侣了,白晏比我老几岁,叫她姐姐,也没什么问题。”
她记得人族的辈分好像就是这样。
不对,这是凡间的,修真界好像不论这个。
白灵不为难自己,她摆摆手:“叫顺口了,反正美人姐姐不介意。”
简安莲伸手,擦去白灵唇边沾染的白色粉末:“还是注意点的好,毕竟领队在是修真执法处的人。”
后面几个字音被咬重。
白灵“昂”了声:“所以我是私下叫的啊。”她歪头,摸出手帕擦嘴角,“我这有手帕,你用手擦,等会还要去洗手,多麻烦。”
简安莲张张唇,没说出话来。
白灵:“你笑什么?”
还笑得这么无奈。
简安莲两指揉捏,粉末被捏成薄薄小点:“没什么。只是好奇,白领队先前在族地,都看些什么话本?”
白灵:“还能是什么,无非是什么你爱我,我爱你之类的。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看白晏写的册本,有意思多了。”
简安莲想问,既然看过那种话本,为何还能这般不通情爱。
是不通还是不想通。
简安莲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白灵无聊地捂住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喜欢我自己这样的。”
她侧脸搭在小臂处,眯着眼晒太阳。
对待别人的审问用在这里极不合时宜,简安莲放弃追问的念头,学着白灵的姿态趴在桌面。
白灵掀起眼皮,扬起头:“你没别的事吗?”
简安莲说:“暂时没有。”
白灵嘟囔了句:“还挺悠闲的。”
简安莲支起手肘,眼神柔柔地望着趴着的人,手指有规律地点在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白灵趴着,将这声音听得真切,她抬手按住简安莲的指,“啧”了声:“别敲了,吵得人耳朵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