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问玉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意味,和言安竹对视眼,后者对她摇摇头。
这事算是过去了。
伊问玉坐到言安竹身旁:“我倒是没想到你会给她们玉简。”
秘境中唯一让言安竹不满的点,是伊问玉将白晏拽入秘境中。
天级秘境,稍不留意就会出事。
伊问玉:“安竹,你当时是猜到什么了吗?”
言安竹:“不是,那时的我记忆力就已经很不清楚了。只是想,小晏和陆道友结为道侣,总要拿出点东西来。”
鬼使神差地,她将那两块玉简给了白晏她们。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很准。
白晏道:“伊长老,你和阁主的赌约真的是我会不会出手救小竹她们?”
伊问玉点头。
诚如陆疏微所言,在下赌注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输的准备,她太了解白晏的性子了。
白晏说:“若是我没有出手保护小竹,会如何?”
伊问玉:“秘境中的人,一个都出不来。”
白晏指了指自己:“包括我?”
伊问玉:“包括你。”
白晏:“……伊长老,我们好歹多年的感情。”
言安竹:“所以,她知道你一定会出手。”
白晏琢磨,是这个道理。
有些话说清楚比较好:“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的谋划呢?”她想到一点,“那我册本中预测成真的内容?”
册本中的东西虽以编造为主,但都有其基础事件支撑。
“这点很简单,”伊问玉说,“你写过的册本我都会看,根据还没售卖的部分,先前动手,自然就能对上。”
白晏没好气:“我还以为我这能未卜先知。”
陆疏微淡声:“也算是未卜先知上一个了。”
说得是写在册本中,预知她道侣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了,陆疏微还记着。
白晏和陆疏微在药阁坐了会,闲聊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白晏与陆疏微十指相扣,慢悠悠地往回晃。
初春的天还带着几分冷意,白晏裹紧衣衫,往陆疏微身边贴去。
白晏:“小陆,我们好像是差不多这个时节遇见的。”
转眼间,都过去一年了。
才过去一年,她就跟陆疏微结为道侣了。
有种不真实感,不真实到她一度怀疑万书阁情报中记载的有关陆疏微性格淡漠的内容是否是编纂的。
小陆哪里有那么冷淡。
明明是个很温和的人。
白晏伸了个懒腰,当个大型挂件从后面抱住女人:“小陆,等日后有时间,我们去外面看看,好不好?”
她和陆疏微还没好好去外面玩过。
先是陆疏微眼睛不好,后面又是一系列事情,将生活填充得满满的。她听阁内人说,结为道侣的修士,许多都喜欢每隔一段时间去个地方。
这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白晏自认为阅话本无数,对付陆疏微的招式信手拈来,可对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让她准备的话术时常派不上用场。
譬如现在。
白晏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朵挂着露水的鲜花,捏着递给陆疏微:“小陆,你和这花很般配。”
原该是陆疏微说“哪里般配”,她再接一句“我就是这花,你与我般配”。
但陆疏微启唇便是:“我只能拥有这一朵花吗?”
白晏眨眨眼:“当然不是。”
陆疏微:“那为何只有一朵?”她手向后,跟着捧出一朵花,“我这也有一朵,同你般配。”
白晏笑出声来。
这小陆看得那些话本,简直是白看。
白晏笑着把同样的话还回去:“你不也只准备了一朵,难道我只配一朵?”
陆疏微道:“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