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想了想:“好像是兵变,上一任皇帝残暴无端,虐杀成性,当今女皇看不下去,设计使得上任皇帝将大部分贴身侍卫派到了皇城镇压暴乱的百姓。”
当今女皇带领五百亲卫,和宫内人里应外合,趁夜将上任皇帝乱箭射杀。而后在一众人的拥护中,登上皇位。
距今,女皇登上皇位的时间不过三年。
白晏道:“随念应当在这里面充当极为重要的角色,她非皇家血脉,先皇对她防备不多。我怀疑……”
话还没说完,被白灵惊叫一声打断:“等会,随念不是随国长公主吗?怎么会没有皇家血脉?你从哪知道?”
白晏闭上眼,舒口气:“安静。”
白灵:“哦。”
白晏继续说:“我怀疑,是她和女皇里应外合,打开宫门的。”
还是不对,但白晏说不上哪里有蹊跷。
这跟皇宫中的阵法以及那些人的死有什么关系。
陆疏微鸦羽般的睫毛颤动:“我在想,随念不是先皇的血脉,那剩下的九人,会是吗?”
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下。
简安莲道:“可否冒昧问一下,二位是如何知晓随念和女皇并无血脉关联的?”
白晏:“亲耳所听。”
她对用掉的那几张符纸耿耿于怀,那要卖多少册本才能赚回来。她虽不是可怜的剑修,但也不至于把钱当石头砸。
她瞥见白灵那懵懂无知的样子,曲指在对方的额头敲了两下,后者被敲地直捂住额头。
白晏:“但凡你们用符纸进去,就能听见这些。”
白灵小声嘟囔“小气”。
简安莲瞧着她的临时领导者这副委屈至极的样子,不免有几分好笑。
有点可爱,与先前的活泼灵动呈两种极端。
白晏将在寝宫内听见的内容简单概括,去掉不能言说的部分后,道:“差不多就是这样,随念并不担心女皇会弄死她,至少在找我们过来之前都是这样。”
白灵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可比她在话本中看见的有意思多了。
白灵摸着下巴,语出惊人:“她是想逼宫,找我们做见证?”
白晏,陆疏微,简安莲:“……”
陆疏微难得开了个玩笑:“你们白虎族挺有意思的。”
简安莲:“我也这么觉得。”
白晏:“……”
她就知道,白虎族的脸迟早有一天被这人丢完。
眼下没有要交换的信息,白晏一把揪起双腿交叠,坐姿散漫的人,像老鹰抓小鸡般提起白灵的后领,连拽带请地将人推到殿外。
她皮笑肉不笑:“好了,下面请你继续去皇宫内找寻有没有别的有用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事,只有你能办好。”
白灵本还有些不情愿,被白晏两句话哄得不知天南地北,拉上刚跟出来的简安莲,几个晃动离开。
耳边彻底安静下,白晏转身,陆疏微摸索着起身,走到殿门边。
她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丹药,面无表情地咽下。
白晏不禁想夸两句。
这两日小陆吃药都没让她催。
陆疏微道:“看着点。”
白晏:“嗯?”
陆疏微面朝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仍旧没有落点:“简安莲。”
白晏了然。
修真执法处太听话了。
白晏捏住后颈,摇头晃脑:“没事,别看白灵没心没肺的,什么事不该说不该做,她知道。”
陆疏微“嗯”了声,忽而捂住心口,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的血色顷刻间褪去许多。
白晏笑意收敛,急忙扶住陆疏微,掌心抚在女人的后背,将一股股灵力注入女人的身体中。
扶着身旁人缓和了会,陆疏微抬起那双泛起水光的眸子,白晏关心:“怎么突然咳嗽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陆的身体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白晏很少再听见女人像今日这般咳嗽。
陆疏微咽下喉咙的痒意,方才心口骤然的疼痛像是错觉般,她微微摇头:“无碍,别担心。”
白晏不好说什么:“外面有风,我扶你进去。”
“白晏,”陆疏微忽而问,“我们认识多久了?”
白晏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