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惠宁心头一暖,还来不及回应,一个细长的青瓷药罐已由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递了过来,堪堪送至她眼前。
许惠宁正欲伸手,容暨骤然动了。袍袖如墨云翻卷,他伸出手,接过那小药罐,谢道“李兄想得周全,本侯在此替内人谢过了。”
李峥看向容暨那张此刻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悠悠道“无妨,分内之事。”
许惠宁福身致谢“那便谢谢峥哥哥了。”
李峥摆摆手,正欲告退……
“容侯!”
许府门已然大开。中门内涌出一行人,为的是许惠宁的父亲许慎。鬓角微霜,一身石青直裰,端的是清儒风度。
他侧身迎客“吉时已至,新婿携小女归宁,老夫恭候多时了……”言罢,目光瞥到了一旁的李峥,露出问询的神色。
李峥拱手解释“今日本是拜访姨母,却不知妹妹携侯爷回门,思虑不周,多有叨扰,还望姨夫海涵。”
许慎客气地点表示了解“你亦是有心,老夫在此一并谢过。”
李峥闻言,微微颔,目光在容暨与许惠宁之间轻轻一掠,随即含笑拂袖转身,登上他那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离开了。
容暨神色未改,只略一抬手,示意身后随从将礼单奉上,嗓音低沉而稳岳父大人,小婿携内子归宁,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许慎接过礼单,扫了一眼,见上面所列之物皆是贵重却不显奢靡,既合礼数,又显家风,不由满意地捋须一笑贤婿有心了。
许惠宁站在容暨身侧,眉眼低垂,唇角含着温婉笑意。她抬眸看向父亲,轻声道父亲近日可好?
许慎目光柔和,正欲答话,忽听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沅儿!
一位端庄妇人自回廊处快步而来,正是许惠宁的母亲许夫人王宜珍。
她身着绛紫色对襟长衫,间只簪一支白玉如意簪,面容慈和。
她上前握住女儿的手,细细打量让娘好好看看,这几日可还适应?
许惠宁眼中泛起暖意,柔声道母亲放心,女儿一切都好。
许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才转向容暨,含笑点头侯爷。
容暨执晚辈礼岳母。
许惠宁目光在母亲身后轻轻一扫,略带迟疑道哥哥呢?
许夫人会意,眼角笑纹更深你兄长自然是在里头。知道你今日归宁,一早就吩咐人备了你爱吃的茶点,这会儿怕是已经等急了。
许惠宁闻言,眸中顿时漾开真切的笑意,眼角都弯了起来。
许慎见状,捋须朗笑好了好了,莫要站在门口说话,且进府再叙。
众人依言入内,许惠宁挽着母亲娇羞地在前说些什么,容暨看着她的背影,同岳父一起随行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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