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禁区内的景象,出了柳玉过往所有对“危险”的认知。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永恒翻涌的“法则混沌”。
目之所及,是破碎的规则碎片如暴雨般倾泻,扭曲的时间乱流如长河般奔涌,坍缩的空间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最可怕的是那些漂浮在混沌中的“上古战魂”——它们大多只剩下残破的轮廓,有些是人形,有些是巨兽,有些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几何形态,每一道都散着至少合体期的怨念波动,在无尽的岁月里重复着生前最后的战斗。
柳玉刚踏入这片区域,三道高达百丈的“法则风暴”便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从三个方向绞杀而来。
左侧是“焚天法则风暴”,由亿万枚暗红色的火焰符文构成,所过之处连空间概念都被焚烧成虚无;
右侧是“冰封法则风暴”,通体幽蓝,内部冻结着无数挣扎的魂魄虚影;
正前方最可怕,是“归墟法则风暴”,纯粹由暗灰色的“存在湮灭之力”构成,触之即化为本源粒子。
三风暴合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柳玉却连眼皮都没抬。
她只是静静悬浮在混沌中,背后混沌五行神轮缓缓旋转,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混沌薄膜。
“滋啦——!”
三道风暴撞上薄膜的刹那,如同沸水泼雪,出刺耳的消融声。
焚天火焰熄灭,冰封寒流消解,归墟湮灭之力……竟被薄膜反向吞噬,转化为精纯的混沌能量,反哺柳玉自身。
混沌神魔体初成的威能,在此刻展露无遗——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上古战场的法则残留,确实精纯。”柳玉自语,抬手虚抓,将三道风暴崩溃后残留的法则碎片强行摄取,融入混沌五行神轮之中。
神轮表面,又多了三枚微小的符文。
柳玉继续前行。
她脚下浮现出由混沌之力凝聚的“虚空莲台”,每一步踏出,莲台便自动铺展,将下方狂暴的法则乱流强行镇压、抚平。
所过之处,竟在混乱禁区中开辟出一条暂时的宁静通道。
沿途那些游荡的上古战魂,感应到混沌气息,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尖叫着逃窜。
偶有几道堪比合体后期的强大战魂试图攻击,柳玉只是抬手一点,混沌光华闪过,战魂便如同沙雕般崩解,化作精纯的魂力被她吸收。
半个时辰后,柳玉抵达了禁区的第一处“地标”。
那是一座高达万丈的“剑冢”。
完全由无数断裂的仙剑、魔刃、神兵堆砌而成,每一柄残兵都流淌着不甘的锋芒,彼此交织成一片覆盖百里的“杀戮剑域”。
剑域中央,悬浮着一柄通体漆黑、剑身布满裂痕、却依旧散着斩灭诸天威势的巨剑。
剑柄处刻着两个上古神文:斩道。
“斩道剑……”柳玉眼中闪过讶异,“传说中上古‘剑仙李淳风’的本命仙器,曾一剑斩断三千大道,迫使天道退让。竟也陨落在此?”
她尝试靠近。
“嗡——!!”
剑冢内亿万残兵同时震颤,释放出亿万道撕裂虚空的剑气!
剑气在空中汇聚,化作一尊高达千丈、模糊不清的“剑仙战魂”,手持斩道剑虚影,朝着柳玉一剑斩来!
这一剑,蕴含了李淳风生前对“剑道”的终极感悟——斩因果,断轮回,灭法则!
便是大乘期修士,也不敢硬接。
但柳玉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剑光轻轻一握。
“混沌真谛·万法归源。”
掌心混沌漩涡浮现。
斩道剑光触及漩涡的刹那,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就被彻底吞噬、分解。
更诡异的是,漩涡顺着剑光逆向延伸,瞬间笼罩了那尊剑仙战魂!
战魂剧烈挣扎,眼中闪过片刻清明,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后辈……好手段。”
“此剑赠你,望你……莫步吾等后尘。”
话音落下,战魂主动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没入柳玉眉心。
一同飞来的,还有那柄真实的斩道剑——虽然布满裂痕,但内部依旧封印着一缕完整的“斩道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