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澜瑛:“……”
“今日学了些什?么?”太子询问她。
孟澜瑛赶紧从桂枝手中接过账本:“今日看了些账本。”
看太子不生气,她话多了起来?,滔滔不绝的讲述今日做了什?么,她目光不自觉地追随太子,看他逗鹦鹉、看他翻看账本,连随手把账本扔在一侧时?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萧砚珘对上?她的目光时?,那炙热还未散去,眸中丝丝缕缕的波澜若有似无。
孟澜瑛一时?不擅长隐藏,冲着他笑了笑。
萧砚珘垂下头,没什?么反应,她先前尚未接触这些东西,常青掌事给她的账册都是一些非常基础的、倾向于了解的。
但他向来?对正事要求严苛,他敲了敲桌面:“明日开始,早起三刻钟,唤各局掌事过来?倾听宫务。”
孟澜瑛头皮麻了一瞬,只能应。
“母后?可有为难你?”
“没有,皇后?娘娘并无为难妾。”她刚说?完,肚子咕噜了一声,格外明显。
孟澜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飞快瞄了一眼太子。
“传膳罢。”太子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宫婢们鱼贯而入,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菜肴,她目光凝在了一道糖醋虾上?,伸手夹起,放在了太子的碗中。
萧砚珘顿了顿,垂首放入嘴中。
“户部已经开始重?新登记造册,孤已叫臣下在坊市间发布公告,想?必你爹妈的事很?快就会解决。”
孟澜瑛看着他,低头戳了戳饭:“殿下如此,妾该如何报答。”
萧砚珘抬头,声音和缓:“恪守职责、作好太子妃就是对孤最好的报答。”
孟澜瑛抿了抿唇:“妾会作好太子妃的。”
这是她第一次作出承诺,萧砚珘的目的只是如此,听她如此说?,萧砚珘便?奖励一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如此甚好。”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却叫孟澜瑛心无法平静。
她呆呆地出了会儿神,脸色陡然?通红,匆匆低头扒拉了一口鱼肉,又塞了一口米饭。
“唔。”孟澜瑛忽而摸着脸,神色难受的唔了一声
萧砚珘放下碗筷,倾身扶住她的肩头:“怎么了?”
孟澜瑛脸色通红,指了指脸:“牙卡刺了。”
鹦鹦在窗边大叫:“卡刺、卡刺,笨蛋、笨蛋。”
萧砚珘抬起她的下颌:“张嘴。”
孟澜瑛听话的张开了唇,萧砚珘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进去,后?齿间鱼刺直接扎入了龈肉中。
他没犹豫,也没顾得?上?洁癖,修长如竹的手指探入了她湿热的唇腔,摸索着替她拔刺。
孟澜瑛被迫仰着头,她眸光轻颤,不敢直视逼近的太子,二?人气息无知觉地交缠。
她嘴张的难受,涎水顺着下颌缓缓淌下,过了不知道多久,疼痛忽而消失,太子的手指抽了出来?,整根指节上?被晶亮的液体包裹。
太子神色自然?地拿起帕子擦了擦,看起来?并不嫌弃:“吃饭竟也冒冒失失的。”
孟澜瑛难为情地捂着脸,一方面是疼痛,一方面是羞怯。
“桂枝,快打盆水来?。”孟澜瑛总算有了点眼力见,冲着门外的桂枝说?。
她晕晕乎乎的想着方才的场面,脸红的不像话,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用过饭,太子看着孟澜瑛伸胳膊伸腿的走向床铺深觉太医说?的确实没错,她的身子果真是极好,病痛说?好就好了,也不必修养。
他思绪出神,浑然?不觉孟澜瑛捧着书册走到了他身边,殷切询问:“殿下,今夜还讲书吗?”
因太子并非日日都有空,孟澜瑛很?珍惜他在的每一日。
太子回过神,接过了书册。
“殿下,这两日妾闲来无事便翻了翻书,有一篇妾看的半懂不懂,不知殿下可为妾解惑?”
太子纳罕:“你看懂了哪篇?”
“这个。”她探身从一旁的账册底下拿出了看的那书,翻了翻,指着问。
萧砚珘一瞧,顿时?哑然?,而后?看了看封面,她看的书是野史,难怪看得?懂。
大抵是王内侍拿书时?没注意混了进来?。
此篇讲的是前朝帝后?情深之事,史官把二?人的平生编撰成?了故事,用词缠满美好,还附了插图。
“你看懂什?么了?”
孟澜瑛搬了个兀凳,她习惯坐矮小的凳子,身子可以小心翼翼地靠住太子的腿,坐的更近。
“前朝帝后?少?年夫妻,伉俪情深,且前朝杨帝对妻子发誓此生只有她一个女子,与皇后?一夫一妻,绝不会有异生子,而皇后?亦不许朝中臣子纳妾,这事可是真?那最后?他们可有儿子?后?一任帝王可是他们的儿子?朝中臣子当真没有纳妾的吗?”
她好奇的紧,大多数都民间夫妇都是一夫一妻,但稍微富贵些的人家无不事妻妾成?群,而帝王后?宫更是三千佳丽,她见账册上?那些给阖宫的东西,什?么美人、昭容数不胜数,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