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檐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一片雪白,眼巴巴道:“我想玩雪。”
傅凛青扣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先吃饭,天气预报显示雪下到下午就停了,等雪停我陪你到楼下玩会儿。”
安檐点点头,“我有点想滑雪了,我们哪天有时间去滑雪吧。”
“以后再说。”傅凛青如今并不会在这方面轻易做出承诺,毕竟有傅凛礼这个变数在。
今天雪太大了,不宜出行,齐阿姨没有来,午餐是傅凛青亲手做的。
安檐有阵子没吃他做的饭菜,胃口大开多吃了半碗饭。
下午雪停了,傅凛青带安檐去楼下玩雪。
他一个人玩不出什么花样,就只能在雪上踩来踩去,雪很厚,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地响,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傅凛青中途去前面接了个电话。
安檐看了眼他的背影,低头抓起一把雪握成一个球,又把雪球放到雪地上滚来滚去,很快就滚成了一个大雪球。
傅凛青接完电话看到安檐一个人正玩得开心,没过去到打扰他,站在旁边心情愉悦地看他玩耍,不知看了多久,忽然笑了一声。
安檐看向傅凛青,“你笑什么?”
傅凛青:“看你高兴,我也高兴。”
安檐唇角上扬,伸出手指在雪上写字,问:“刚刚谁打来的电话?”
傅凛青默了片刻,道:“傅凛礼的医生。”
安檐停下动作,手指微微蜷起,“有件事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傅凛青:“你问。”
安檐:“你们俩都找了医生,还用同一个联系方式,你们的医生能认清你跟傅凛礼吗?”
傅凛青没说话。
安檐走到傅凛青身边,握住他的手,放软声音:“老公,你不要瞒着我,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傅凛青轻叹一声,“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可笑。”
安檐默默注视着傅凛青,乖巧等着后话,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喜欢。
傅凛青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我们跟医生沟通前会说一个暗号。”
安檐好奇,“暗号?”
傅凛青:“傅凛礼不知道我的暗号,我也不知他的暗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安檐连忙摇头,“不行,我怕哪天稀里糊涂地说出去,你千万别告诉我。”
傅凛青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没有吭声。
安檐心底还有疑惑,“你们这样看医生,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在他的认知里,看医生就意味着治病,这样长期治疗下去,是不是说明有一天傅凛青会消失?还是说,消失的人会是傅凛礼?
世界上有这样的例子吗?
他不知道,对这方面完全不懂。
不知是不是风太大的缘故,他的手不知何时变得毫无温度,连带着脸色都隐隐泛起苍白。
傅凛青蓦地搂住安檐,收紧手臂拥紧他,深吸一口气,保证道:“不会有问题,你相信我。”
安檐回抱住傅凛青,脑袋埋进温暖的怀抱里,“我不想你们消失。”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傅凛青想起昨晚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心脏好像被无数根带着剧毒的银针刺痛,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默不作声地将安檐抱得更紧。
风渐渐变大,天空中又飘起雪花,傅凛青怕安檐冻到,便带他回家了。
家里暖气开得足,脱了外套也不冷,安檐坐在沙发上画稿,满脑子想得都是傅凛礼和傅凛青的事,完全没办法静下心。
以前画稿很容易静下心,现在不管干什么都心气浮躁,总是走神。
安檐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放下手里的平板,穿上拖鞋往厨房走。
“你在做什么?”
“蛋糕。”傅凛青学过烘焙,是一年前专门为安檐学的。前阵子备了些做蛋糕的原料,今天刚好能用上。
安檐听见蛋糕,想起件事,“你以前跟我说的生日,是你的还是傅凛礼的?”
“那是傅凛礼的生日,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傅凛青神色自然,看不出丝毫异常,他根本不在意这种小事。
安檐听了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那你以前许的愿望……”
傅凛青:“会实现的。”
安檐:“是什么?”
傅凛青转头看着他,笑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安檐无端感到一阵心酸,走到傅凛青身边抱住他,闷声说:“老公,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没人能把我们拆散。”傅凛青的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底闪过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微微一笑,“你也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抛弃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