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季杳杳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摇摇头告诉时远:“我没事。”
一时之间,季杳杳不知道能说什么,张张口,最后启唇道:“时远,谢谢你。”
她眼眶湿润,知道这一切都是时远为了自己。
“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个。”时远抬手,帮她擦掉快掉下来的眼泪,“本来没想让你知道的。”
“杳杳,我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你。”
听到这句话,季杳杳的眼泪“唰”的一下落下来,没有任何预兆。
下一秒,季杳杳抽泣着,直接环住了时远的脖颈,她在时远的怀里哭得很用力。
这是两个人重逢这么久,她第一次把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好像多年的委屈都积压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泄。
时远也回抱她,拍着季杳杳的后背,他轻声启唇:“一切都会好的。”
时远的拥抱好温暖。
她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到最后,眼泪像是干了,怎么都留不下来了。
离开时远的怀抱,但她的双手还是搭在眼前人的肩膀上。
季杳杳很平静地开口:“其实想一想,如果没有六年前那件事,程家对我怎么都是有恩的。”
“所以我妈才会厚着脸皮张口,因为她始终认为是程家出了钱供我读的书,其实也是事实,抛开我是不是真想去华盛顿这件事,至少程家出钱了,我亲爸都没有出过一分钱。”
哪怕程宴一时不时冷嘲热讽,但出钱让她上学是事实。
真的挺可笑的,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父母就都不爱她了。
可恩怨本来就是没有办法互相置换抵消的,她受得伤和承的恩做不到衡量比较。
哪怕心里再矛盾,可现如今,季杳杳也能确定自己对程家,厌恶居多。
季杳杳看着时远,突然轻声笑了一下,“挺奇怪的,我今天想到这些,居然只觉得解脱。”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时远用手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呼出口气,“一会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更好。”
季杳杳“啊”了一下,顺口就说出来了,“不是还要脱敏吗?”
空气中,忽然静了一下。
时远的手摸上她的腰,而后,视线下移,轻轻捏了一下,提醒道:“那也得先洗澡吧。”
“还是说,你想一起?”
时远就是逗她,但听完这话后,季杳杳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快,随后,她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开口:“你想吗?”
这三个字落下来,两个人目光交汇。
“我乱……”
“那就一起。”没等她反悔,时远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往客厅的浴室走。
每近一步,季杳杳的脸温度就高一度。
她刚刚为什么会这么大胆?
没等季杳杳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抱进了浴室。
时远弯腰,把她放在洗水台上。
昏黄的灯光下,时远的两只手臂搭在她身侧,一挑眉示意眼前人,“别的不能帮,脱衣服,可以帮忙吧。”
闻声,季杳杳的视线跟着走,最后定格在他的喉结上,下面是一颗颗松松垮垮的纽扣。
她的目光再下一点,继而,季杳杳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金色的扣子,慢慢解开。
一颗,二颗……
一直到最后一颗,季杳杳的手感受到了时远腰上的温度,她没直接收回来。
光芒晕人眼,季杳杳抬眸,只能看到时远模糊的轮廓。
对着时远若隐若现的腹肌,她咽完口水,鬼使神差般开口:“或许我可以再试试。”
“用手帮你。”
第114章中秋
凌晨两点钟,季杳杳穿着睡裙在阳台上抽烟。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的轮廓,只是面部表情模糊不清。
透明玻璃上,她在千万盏灯光中白雾缭绕,季杳杳仰起头,熟练地吐出烟圈,浓白的雾在空气中散开。
她闭上眼睛,指尖的火光忽明忽暗。
烟蒂悄无声息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