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刻,季杳杳像被抓包一样,匆匆收回目光,认为应该说点什么,但左思右想,顿了秒,只能挠挠头,找了个别的事做,“那个,我先吹个头发。”
时远翻身下床,“我帮你吧。”
闻声,季杳杳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行。”
她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递到时远手里。
梳妆台前,时远单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季杳杳坐在自己面前。
镜子照出两个人的脸,季杳杳一抬眼,看见时远默不作声地在绕吹风机的线。
几秒后,时远的指尖摸到开关,打开前面他先开口:“我这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如果烫了,你就告诉我。”
闻言,季杳杳点点头。
她的头发刚刚到腰,确实得多吹一会。
几秒后,在发丝不知道几次飞到自己眼前后,季杳杳意识到,时远的技术确实不太熟练。
看着镜子里的人抬着胳膊,另一只手拨弄她的发梢,认真帮她吹着湿漉漉的头发,季杳杳一时失神。
来华盛顿之后,她从来不敢奢望有今天。
但上天似乎还是眷顾她的,至少,把最好的时远留给了她。
随即,时远感受到眼前人的目光后,他瞬间按了开关,轰隆隆的声音在室内消失。
他微微蹙眉,问了句:“烫到你了?”
“没,”季杳杳摇头,下一秒,她又补了句:“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时远笑了声,把吹风机暂时搁在面前的梳妆台面上,低头看她,“这是怎么了?”
“突然说这个。”
“没怎么,其实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说出口。”季杳杳也侧目,抬头看向他。
时远却说:“我知道。”
“因为能再见到你,我也很难不开心。”
他们都等了彼此好久。
话音一落,季杳杳感受到眼前人慢慢弯腰,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可时远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只有轻轻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已经做足准备的季杳杳不由自主愣了一下,睁开眼睛时,她抬手摸了摸额头。
就没了?
还以为至少是个亲在嘴唇上的吻,没想到他还挺纯情。
虽然季杳杳是这么想的,但她没问出口。
可时远像是在她心里按了监视器,继而道:“先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剩下的事,我们去床上做。”
……
因为时远这一句话,季杳杳开始在脑海里设想一会发生的事。
他这人每次都给预告,偏偏又不说不明白,就钓在她脑门前面,让季杳杳不知道怎么去猜。
她的头发被吹干后,两个人上了床,季杳杳躺在时远左边。
她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觉,难免局促,平躺着,双手合住放在腰前,把被子盖的板板正正。
反观时远,他也是这个姿势。
两个人就一起盯着天花板,沉默一阵。
随后,季杳杳偷偷偏了一下脑袋,看了时远几秒后,她出声打破尴尬,“你平时开夜灯睡觉吗?”
“不开。”
回答完之后,好像更尴尬了。
下一秒,季杳杳挪了一下位置,撑着身体,“那我关一下灯。”
“好。”
瞬间,眼前被黑暗遮住。
季杳杳在回到被窝里,只能靠感觉去扯被子。
旁边,时远迟迟没什么动静。
季杳杳心里已经有点紧张,心脏咚咚乱跳个不停。
时远到底为什么要预告?
这种事真的可以每次都预告吗?
那现在她是直接闭眼,还是再等等?
纠结了几秒,感觉旁边还是没什么动静,可季杳杳还是打算礼貌打过招呼后,再闭眼睡觉,“晚……”
然而,没等她的话说完,旁边,时远的声音传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低沉的嗓音更有诱惑力,“我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