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季杳杳看着菜单,对面时远去接了个电话,让她点自己喜欢的就行。
随便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后,季杳杳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目光环视半周,看着不远处正打电话的男人。
时远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一挑眉,示意她那边过会就好。
五分钟后,时远边挂电话边走过来,落座时开口道:“之前那个继承案子,说是法院已经执行到位了。”
季杳杳点点头:“还挺快。”
季杳杳第一次回来就听薛律说过,明海这边案子很多,有些案子排了两年队,才开一次庭,当事人一直催。
这次,想来是陈漫婷找了关系,不然不会这么快处理。
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给他们这桌上菜。
时远边夹着面前的菜,边开口:“陈律说是要本人账号打款,我就让助理处理了。”
对时远说,本来也没多少钱。
“都处理完就行,”季杳杳呼出口气,也明白他的想法。“我知道你也不缺钱,当时如果不是我,可能这个案子不会拖到现在。”
“可我就是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公平。”
凭什么妥协的人总要是他们。
闻言,时远缓缓放下筷子,抬手捏了捏对面人的脸颊,笑道:“我知道,我的女朋友是在为我着想。”
“其实我自从做出一点成绩来之后,每一个人对我更多的是善意,也没什么委屈能受,更多的是别人的公平与否,掌握在了我手里。”
毕竟,当初对他不公平的人,早已经被时远甩开很远了。
季杳杳:“可不能因为你现在过得好了,就原谅之前对你不好的人,他们不是变好了,他们只是拿你没办法了。”
时远很同意这点,继而开口:“嗯,所以我没放过他们。”
他们经历不同,可年少时候都或多或少被影响了。
原本,时远和季杳杳都不需要过得这么苦。
半晌,时远给她夹了一块肉,又开口道:“同样的,你如果想要个公平,也一定要去争。”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都支持你。”
……
回来这些天,季杳杳真的进入了休假状态。
她从来没有这么闲过。
期间,Leo给她发了几条iMessage,说的都是案子的事,另外还真她这个月月底能不能回华盛顿。
季杳杳说不确定。
前些天,她去中德见了薛律师,把中外合作的项目书送到他手里,后来约着宋诗情去一中附近喝了几次咖啡,宋诗情现在可是大忙人,十一假期只休了三天,紧接着外交部就有工作任务交给她,直接出差飞京城。
今年的中秋刚好在十一假期末尾,季杳杳这些天转了几家糕点店,被现在五花八门的月饼做法迷了眼。
她每次出去都会带一盒回来。
后面,季杳杳和时远每天的早饭,都是各式各样的月饼。
中秋前一天,时远一早读着包装上的字,“香草冰激凌口味?”
季杳杳点点头:“嗯,哈根达斯的月饼,我在商场看到就买了。”
时远:“那留着晚上吃,太凉了,这么迟伤胃。”
“也行。”季杳杳又把月饼赛回冷冻里,换了几个蔓越莓口味的,“尝尝这个吧。”
“好。”
说实话,时远也很久没好好过一个中秋了,自从爷爷去世后,他根本不回家。
至于季杳杳,她以前无论在哪里过中秋都没有踏实的感觉,父母离异,两边都不是她的家。
这大概是他们最幸福的一年。
吃过早饭后,时远说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估计午饭前会回来。
毕竟明天过节,他不去公司,总要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
等时远走后,她收拾好厨房,摘掉围裙去看手机。
发现未接来电有串眼熟的号码。
但季杳杳怎么都想不起来这是谁的电话,地区还显示在明海。
季杳杳蹙眉,有些疑惑,想了几秒后,她还是回拨过去。
那边人接的很快,电话通了的下一秒,季杳杳像往常一样礼貌问:“您好,哪位?”
顿了几秒,那边的人开口:“杳杳,是我。”
熟悉的音调落入耳边,六年后,再听到陈诗斓的声音,她甚至有些陌生。
她在这边久久没出声,陈诗斓以为她没听见,又重复说了一遍:“杳杳,我是妈妈。”
他们有六年没联系,季杳杳不相信陈诗斓是突然想续母女情分,她清楚自己在陈诗斓心里的地位,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