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行,去拟合同吧,明海西城那块商业区的建设,就交给他。”
“明白。”
顿了一秒,时远开口:“另外,这件事我就不出面了,后续的事你负责谈。”
助理会意,“好的,时总。”
……
上午十一点钟,诊疗室的门被打开。
只有周清源出来了,他摘掉口罩,呼吸新鲜空气。
眼见,他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听到开门声,时远直接起身,走过去。
“什么情况?”
周清源先是说了目前的情况,“因为用了催眠治疗,所以现在她的意识还不清醒,属于沉睡状态,过会才能醒过来。”
“至于病情,我只能说比预想的情况要复杂一点。”
时远眼底一沉,“怎么说?”
“具体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周清源皱起眉,“我相信六年前的那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确实那是抑郁症最根本的原因。”
闻声,时远点头。
周清源不方便透露太多,只大概总结了一下,“但要真的细剖,其实这只算是个导火索,她的病还有原生家庭的原因,加上后面她一个人去了华盛顿,这些年一直拖着,更加重了病情。”
时远:“原生家庭?”
“嗯,具体的你亲自问她吧,”周清源点点头,又继续问了句:“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二那年,她转学到明海。”
“那你应该有印象吧。”
周清源皱了一下眉,询问道:“你当时有没有有发现她经常走神,不太自信,自我怀疑的情况?”
那时候,他一直以为是一班的成绩太好,季杳杳跟不上,所以才会这样。
原来那么早,她就已经慢慢得病了。
时远沉默一阵。
他知道程宴一是季杳杳的继兄,也清楚季杳杳的父母都不太管她,但很多的细枝末节,她从来没说过。
就像时远一样,很多关于原生家庭的苦,其实没必要让对方都尝一尝。
作为心理医生,他洞察人心的能力出众,随即点点头:“看来你是知道的。”
“嗯。”
随后,周清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愿意说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
两个人又同时收声,随后,是一个护士来喊周清源,说是预约的病人等急了。
时远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情绪,“那你先忙。”
“行,”闻声,周清源点点头,在转身走出几步后,他又忽然回眸,像是想起什么来开口:“哦对了,还忘了告诉你,她这么多年,一直挺想你的。”
“在昏睡的过程中,都在喊你的名字。”
……
季杳杳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明明还在跟周清源回忆之前的事,后来就像是安眠药发作,怎么都没有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诊疗室的沙发上,旁边,是帮她掖被子的男朋友。
感受到躺着的人指尖动了动,时远忽然抬眸,继而对上了季杳杳的眼睛。
目光交汇,她偏头看了眼周围的陈设,有点疑惑,“我是怎么睡着的?”
好像是回忆到了某个时间段,她的记忆就停滞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季杳杳完全没有印象。
时远抬手,帮她别了别额前的碎发,“催眠治疗,这是正常现象。”
季杳杳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用不着催眠。”
“周医生只是在了解病情,你没有必要在清醒的状态下,把以前经历不好的事情再回忆一遍。”
这也算是二次伤害,况且能坚持下来也不是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随后,时远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季杳杳眼前,问了句:“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杳杳接过水,喝了两口后,出声道。“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还有点困。”
时远:“那咱们回家睡?”
季杳杳点头:“好。”
临走前,两个人去跟周清源打了声招呼,他那边还有患者,只简单嘱咐了季杳杳一句:“等你的治疗方案研究好之后,我让护士通知你来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