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杳杳点点头,最后只说:“反正感觉不一样了。”
“你这种单身的人是不会懂的。”
Leo:“……”
这么算来,那也是她和时远朝夕相处过的地方了,这两周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只要回到家,很多角落都有他们待过的痕迹,这些年,其实也就是高中两年的回忆支撑她过来的。
时远对她来说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临了,季杳杳拎上包,在走之前告诉眼前人:“放心,就算不加班,我也能给你赚到钱。”
Leo白了她一眼,“谁在意这个了。”
季杳杳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单纯打了招呼,“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
九月中旬,季杳杳代理的一个强奸案宣判。
刑期六年,相比较之下,其实已经算是很长了。
但每一个被害人心里,都恨不得侵害自己的人去死,这是人之常情。
季杳杳能做到感同深受。
记得她刚从业那会,Leo带她去旁听,开庭结束后,他问季杳杳觉得法官会怎么判。
那会,她的情绪很糟糕。
当然,没人会在听完一个刑事案件后做到心情舒畅。
季杳杳冷着脸,说如果她是法官,会判每一个畜生死刑。
Leo笑了,知道她是在说气话。
“如果是这样,那被告人要什么辩护律师,总有一天你可能也会为犯错的一方说话,你难道要让法官直接把人的当事人处死吗?”
季杳杳沉默几秒,问Leo:“如果我真的不想站在阴暗的那一面呢?”
“抛开你是不是没得选,其实道理都一样,我们一个人没有办法决定谁的生死,他犯错了也好,受害也罢,我们能做的只是法庭上站在他立场上说几句话。”
Leo说她的一句话可能有作用,但也绝对改变不了人的生死。
这话她一直记到现在,所以,她才能做到理性的看待这些案子。
不得不说,Leo真的算是她从业路上的指南针。
最后再看了眼判决书,季杳杳闭上眼睛,身体靠在椅背上。
几秒后,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季杳杳眼睛也没睁开,只是张张口说了声:“进。”
开门声一响,Luna的声音紧接着传入耳边,“季律,Leo说让我把这个文件拿给你。”
随即,季杳杳缓缓睁开双眼,起身蹙眉,边接过Luna递过来的文件,边问了句:“他没跟你说我下个月要休假的事?”
抬眸,季杳杳眼见她摇摇头。
下一秒,她收回目光,在文件上看到熟悉的地名,指尖一顿,随即出声:“Leo现在在办公室吗?”
Luna又一次摇头:“听他助理说,上午去开庭了,现在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季杳杳了然,“行,我知道了,东西放我这,你先去忙吧。”
“好的,季律。”
Luna离开时,很自然地帮她带上门,而后,季杳杳从旁边拿起手机,给Leo拨了个电话出去。
按了免提放在一边,手机那边,Leo很快接起这通电话,淡淡“喂”了一下。
还真是在外面。
“Luna把那份和中德律所合作的协议交给我了。”
Leo“哦”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我当什么事呢,你不是要休假吗,别跟我说你要老老实实待在华盛顿。”
她也没有瞒着这人的必要,索性也不反驳。
Leo表示:“总归都得回去,签个合同不是顺手的事。”
季杳杳:“这就是资本家吗,休假还是给底下人安排任务。”
下一秒,Leo在电话那边冷哼了一声,“真正的资本家是根本不会让人休假的。”
“我已经算是资本里的慈善家了。”
季杳杳听见他这句话后,笑了一声,把话题又引回一开始,“那行吧,我到时候顺道去找一下薛律。”
说罢,那边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继而开口:“对了,你记得也顺道去找一下周医生。”
“他隔三差五就来找我了解情况,不知道以为你怎么了。”
她一直没有告诉Leo自己的心理状况,总归不耽误工作,她说与不说其实没什么不同。
思来想去,大概是在Leo心里,她当初死活不看心理医生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现在他还记着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