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场梦,季杳杳从来没想到他们还会有今天。
现在,她得衣服都出现在时远家里,这像一场随时随地可能会醒的梦。
半小时后,她把行李箱的东西全拿出来,走到阳台上拉窗帘时,外面响起阵敲门声,她动作一停,紧接着,时远的声音传来,隔着一扇门,他的嗓音有些模糊。
“能进吗?”
季杳杳清清嗓,目光递过去,一直落在门边,声音放大,“可以,我没锁门。”
继而,门把手朝下按动,下一秒,时远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他靠在门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宽松的家居服,手臂上搭着一根白色浴巾,开门后先环视一周,问了句:“收拾完了?”
季杳杳点点头:“嗯,我东西不多。”
“这房间不小吗?”
季杳杳摇摇头。
时远:“要不你去主卧住?”
闻声,季杳杳连忙拒绝道:“我不去。”
只一秒,时远就明白她想多了,随后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去主卧,我搬过来。”
“不用,这挺好的。”
顿了几秒,时远抬手,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挂到晚上把手上,“行,那浴巾我搭在门上,这是新的,没用过,后面缺什么再跟我说。”
“过会我有个线上会,一直在书房,有事就过来找我。”
“好。”季杳杳看着干净的浴巾,又望向时远,他神色淡淡,完全看不出情绪。
“行,那你先洗澡。”
随后,时远很贴心地帮她重新关上门。
几步走到卫生间门口,季杳杳摸到柔软的浴巾,才真真切切意识到,两个人真的已经住到一起了。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让人忍不住心动。
几分钟后,季杳杳拿着浴巾去卫生间洗澡,热水冲掉一整天的疲惫,季杳杳闭上眼,把脑袋放空。
踩着白茫茫的雾气,季杳杳最后按动开关,哗啦啦的水声暂停。
季杳杳伸手抹了一把脸,胳膊撑在洗手台上,从镜子里看自己。
她的皮肤很白,有雾气的镜面只能照到胸上的位置。
她的脖颈修长,锁骨清晰,上面有规则不同的水珠。
下一秒,季杳杳扯过宽大的浴巾包在身上,摔着湿漉漉的头发,她才想起不知道家里的吹风机放在哪里。
继而,季杳杳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穿好吊带睡裙后,她在上面又披了一件衬衫当外套,这才踩着拖鞋开门。
走廊上,气氛安静。
从次卧门口往斜对面看,就是时远的书房,他没关门,季杳杳也没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季杳杳纳闷,这个会结束的还挺快。
几步走过去,她先探出一颗脑袋,打算再确认一遍,发现时远对着电脑,因为角度问题,屏幕挡住了他的整张脸,季杳杳看不清时远的神情。
等了几秒,时远还是没出声,想来应该是结束了吧。
这么想着,季杳杳轻咳了一下,问道:“家里有吹风机吗?”
闻声,时远歪头,从电脑后面露出漆黑的眼睛,眼前,季杳杳的睡裙遮到膝盖上面,她得腿又直又白,她的脚踝依旧白得发光。
季杳杳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衬衫,原本就薄的衣料被滴下来的水湿透。
里面的细吊带轮廓晕出来,时远定睛,喉结上下滚动。
其实,她还不如别穿这件衬衣,真的让人忍不住看。
紧接着,他清清嗓,不急不慢出声:“有,等我一下。”
季杳杳还没来得及点头,随后,耳边传来一句流利的英文,时远应该是在和线上会议室里的人说话。
季杳杳听得懂,是让大家先等一下。
季杳杳愣了一秒,所以,这个会还没结束?
哪有人开会不说话的?
那她的声音是不是被听到了?
眼见,时远已经平静起身,利落地摘下蓝牙耳机绕过长桌,走到她面前。
经过时,闻到了和自己身上相同的味道,时远眼睛一眯,侧目,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显然,季杳杳压根没注意到这些。
她跟在时远身后,来到隔壁衣帽间,站在时远旁边,她开口:“我没听见声音,以为你开完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