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经知道了?”助理显然有点惊讶,又确认了一遍,“那位也算是个小老板,这些年貌似是做出口生意的,跟咱们没有什么生意上往来。”
他猜对了。
时远早应该想到,她刚刚的神情明显不太对。
转身,他透过玻璃看季杳杳,眼眸深邃。
临了,时远握紧手机,轻呼一口气回应:“我知道了。”
……
翌日九点钟,季杳杳才睁开双眼。
窗帘挡住屋外的光,营造出还没天亮的假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电影看到很晚,还是搬家收拾太累,她这一晚睡得异常好,没有醒来一次。
翻身下床,洗漱完出房间后,季杳杳发现时远早已经去公司了,桌上还留着早餐和便利贴,说是让她热一热再吃。
季杳杳试了一下盘子的温度,还有余热,顺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先喝了一口,继而去看手机,想着给时远发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起床了。
按了两下,发现屏幕没亮。
季杳杳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她把手机关机的事,随即,她又重新长按开机键。
然而,等屏幕再次亮起时,十几条未接来电先落入眼底,随后,是没完没了的短信信息。
都是同一个号码,她太知道是谁了。
除了程宴一,没人会像疯子一样。
继而,季杳杳缓缓闭上双眼,她的指尖颤抖,去触碰屏幕上的信息软件。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消息落入眼底。
【程宴一】: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程宴一】:陈姨这些年很想你,既然回了明海,为什么不回家?
【程宴一】:为什么关机?
……
一条又一条,季杳杳直接划到最下方,是程宴一得不到回复,恼羞成怒的消息。
【程宴一】:季杳杳,你别以为就这么算了,就算还了钱又能怎么样,你欠我们家的永远都还不清。
程宴一到底想怎么样?
季杳杳有时候在想,他是不是失忆了,六年前能做出禽兽不如的事,现在凭什么还可以趾高气昂质问她。
但后来转念一想,也只有他这种人,才做得出那种事。
半晌,季杳杳回想起薛律师的话,思索再三,暂时没有把他拉黑。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只有情绪,赚钱这事本就不容易。
但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选择,她把程宴一给自己发的消息清空,最后退出去给时远发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情绪,尽量把程宴一这个人遗忘掉。
【季杳杳】:什么时候走的,牛奶都还是热的。
那边人应该是在开会,回消息的速度并不快。
【时远】:半小时前,怎么不多睡一会。
【季杳杳】:已经算是多睡了。
平常这个时间她都已经在开会了,在华盛顿的时候,早就已经在开庭了。
【时远】:我下午没什么事,可能会早点回去。
【时远】:午饭想吃什么?
【季杳杳】:都可以。
【季杳杳】:不过我一会有个线上会,不知道要开到几点。
吃午饭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时远】:那我过会先去超市看看,你忙就行。
【季杳杳】:好。
这是她在国内最后一个线上会,之后的事,季杳杳都留到回华盛顿再处理。
剩下几天,是难得的假期。
十分钟后,季杳杳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把电脑放在茶几上,那边,Leo的脸出现在眼前。
会议都是全英文,季杳杳没有棘手的案子要研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给建议。
这次讨论的是入室抢劫案,证据不充分,还有排除非法证据的可能,Leo在那边听得头疼。
几次让季杳杳说说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