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边人先出声的一个“喂”字,都有点不确信的疑问。
闻声,时远倒是从容有礼貌,先客套了一句:“周医生,这么晚打扰了。”
周清源:“您客气,是季小姐那边有什么状态?”
都不需要刻意去猜,这个时间点,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怎么可能贸然给他打电话。
“确实发生了点事。”在这件事情上,时远没有兜圈子,直接了当开口:“她可能受了点刺激,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好装了,情绪算是稳定下来了。”
顿了一秒,周清源才开口:“我方便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时远没回答这个问题,“抱歉,我想这些之后应该由她亲自告诉你。”
他知道季杳杳还没有完全敞开心扉,所以无论如何,这种事情都应该由她本人做决定,而不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替她做决定。
“我也理解,不过季小姐的病情确实不算太乐观,她既然相信您,您就可以试着考虑一下在日常对她进行循序渐进的脱敏治疗。”
时远提取到关键信息,反问一句:“脱敏?”
周清源想了想,跟他解释:“嗯,我举个例子,好比一个人被蛇咬过,他之后可能害怕所有细长的事物,但如果从麻绳开始,慢慢让她接受剩余的细长物体,再到主动接受自己的过去,这是个挺难的过程,但对季小姐的病情应该有帮助。”
说话间,时远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阵。
导致她抑郁的最直接原因,应该就是程宴一……
而后,时远握紧了拳头,又只能松开。
那季杳杳最恐惧的应该是什么?
时远沉默一阵,最后,听到周清源又说:“当然,我还是那句话,更希望季小姐能早日同意催眠治疗,背负得太多,只会恶化她的病情。”
有时候说出口,也是一种放下的表现。
时远:“我会帮她的。”
……
翌日清晨,季杳杳是被Leo发来的iMessage吵醒的。
大概是见到了不喜欢的人,她昨夜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醒过来时一身的汗。
环顾四周,季杳杳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酒店,是时远家的客房。
用了几秒钟时间去接受这件事,季杳杳从旁边拿起手机,看Leo的信息。
【Leo】:机票买了没?
【季杳杳】:没呢,过会让Luna帮我订。
【Leo】:你可算是要回来,我跟你说,自从你走了之后,不少人要求法律咨询,点名就要你,
看到这条消息,季杳杳微微蹙眉,在手机上打字回复。
【季杳杳】:我记得我应该还是挺贵的。
几千美金一小时的咨询费,并不是小数目,季杳杳怀疑是Leo趁她回明海,偷偷把咨询费给调低了。
【Leo】:是之前一个判决结果出来了,那个先奸后杀的案子,你又赢了一场官司,现在是越来越出名了。
听到这个消息,季杳杳并没有太多情绪。
甚至不算惊讶。
判决结果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季杳杳】:有什么咨询的案子,完全可以走线上。
【Leo】:人家就是想面谈,顺便见见Elara大律师的真容。
看到Leo这条消息时,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随后,季杳杳匆匆回了一句消息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了。
【季杳杳】:行吧,那等我回华盛顿再说。
直起身,季杳杳胡乱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在黑屏手机中看到自己看得过去的脸,才清清嗓出声:“进吧。”
下一秒,时远推开门,他已经换了西装衬衫,还没来得及系领带。
“打扰你了?”
季杳杳摇摇头,下半身还盖着被子,两只手搭在腿上,“没,我也醒了有一会。”
“老板大早上就给我发消息了,问我回华盛顿的机票订好没有。”说罢,季杳杳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时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声问道:“决定好是下周二了?”
继而,季杳杳点了点头。
时远一副明白了的样子,“行。”
季杳杳:“但我忙完之后就请假回来,我保证,十月一之前肯定会回来。”
Leo总不至于小气到连假都不给她。
听到她这么说,时远笑了笑,“有工作安排就先忙,我去找你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