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律师也不做强制邀请,两个人一直走到门口。
分别时,季杳杳停在时远身侧,朝薛律师打招呼,“那我们就先走了。”
随即,薛律师也看清了季杳杳约的人。
想装作不认识都难。
薛律师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笑道:“原来季律是跟时总约的。”
时远伸手,“薛律,好久不见。”
薛律师反握住男人的手,“时总,有时间一起吃饭。”
时远点头答应:“一定。”
“那我就不打扰了。”薛律师也没有做电灯泡的爱好,简单寒暄后就作势要离开。
眼看着薛律师上车,季杳杳才收回目光。
抬眸,她主动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法院?”
时远出声:“之前送你助理,顺便留的微信。”
他就知道会派上用场。
季杳杳:“几点回来的?”
“三点钟落地。”时远回答完,从前面绕到驾驶位,拉开门前一秒示意她:“先上车。”
几秒后,季杳杳坐到他身侧,边拉着安全带,边继续开口:“你应该先倒倒时差。”
“在飞机上睡过了。”时远拉下手刹,而后,他偏过头看了季杳杳一眼,薄唇微动,“而且,我很想你。”
“你呢,有没有想我?”
闻言,季杳杳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最后点点头,“有。”
她毕竟不是十八岁的女孩子了,面对感情时,少了几分害羞,多了坦然。
得到这个答案,时远笑了一声,浓眉一挑,转着方向盘,又问了句:“明天是周末,你什么安排?”
这个话题一出,季杳杳先是顿了下。
她揪着安全带的手继续用力,最后,季杳杳闭了闭眼,还是告诉时远:“我要去医院。”
虽然她已经坦白了抑郁症的事,但再次提及,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而后,车内忽然静下来。
再出声时,季杳杳听见旁边人沉重的嗓音,时远开口:“明天我陪你去。”
其实,听到这句话,季杳杳下意识是拒绝。
抑郁症和其他的病并不同,心理上的疾病,最难敞开的是心门。
季杳杳沉默良久,脑海中,又浮现出周清源说过的话。
在他提到愿意百分百信任的人时,季杳杳能想到的就时远一个。
大概是她沉默太久,时远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匆匆收回目光时,出声道:“不想的话……”
“好。”
时远的话被打断,他听见季杳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郑重的决定,“明天陪我一起吧。”
时远没再说话,他只是伸手,握住了季杳杳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让她感受到暖意,一瞬间,季杳杳的心也没有那么乱了。
……
翌日,季杳杳起了个早。
他们昨天简单吃了个饭,时远毕竟是坐了挺久飞机,肯定需要早点倒时差。
原本时远说要来明莱接她,但季杳杳说律所给她配了车,他从南湖公园那边过来是绕路的。
去诊疗中心的路上,季杳杳坐在后排,和时远在微信上聊天。
【季杳杳】: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时远】:没开车,想和你聊聊天。
【时远】:我也是有助理的,不用次次都自己开车。
想想也对,只是季杳杳每次见他,时远基本不会带助理,通常是自己开车。
【季杳杳】:看你自己开车次数太多了,差点忘了你可是时总。
【时远】:自己开车是想跟你多点单独相处的机会。
看着这条消息,季杳杳不由自主笑了一下,继而她看见那边人又说。
【时远】:回头你去我的车库挑一辆车做代步。
时远的意思她明白,哪怕有律所派的车,但遇到紧急状况,还是自己开车方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