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杳杳转头,看向驾驶位的时远,他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月光落在他的腕表上,晕成一个光点。
继而,时远抬手,看了几秒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季杳杳疑惑,“什么?”
“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吧。”
时远递过目光,两个人目光交汇。
想想今晚,她确实没有正式地说过生日快乐。
顿了秒,季杳杳认真开口:“生日快乐,时远。”
“希望你能永远开心。”
时远接了一句:“我现在很开心。”
话音一落,季杳杳抬眸,两个人迟迟没再说话。
随即,时远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回去吧。”
季杳杳伸手触碰到车门把手,“嗯。”
下一刻,夏夜的晚风拂面,吹乱她耳边的碎发。
季杳杳伸手别了别,她走进酒店内,继而转身,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车。
几秒后,熟悉的车牌缓缓驶出她的视野。
季杳杳在原地站了很久,掏出兜里温热的信封。
边往电梯口走,季杳杳边撕开信封的封口。
里面似乎是一张彩色的信纸。
在季杳杳到达房间门口的下一秒,她展开这张纸,忽然想起,这是六年前,她给时远的那张同学录。
时隔这么久,她其实早就忘记了。
那本同学录也放在压箱底的位置,很久没再被打开。
时远的这张居然还在他那里。
留了这么久,彩色的纸面都变得有些浅,和印象里有差别。
季杳杳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她关上门,甩掉鞋子,直接坐到客厅的地板上。
昏暗的氛围灯下,她缓缓打开这张同学录。
前面是普通的填空,时远简单写了答案,季杳杳扫了草草几眼,继而,反转页面看留言。
时远原本只写了一句话:
我们来日方长。
可他划掉了,重新选了一行。
看到划痕,季杳杳的眼眶瞬间湿润,她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们本来真的可以来日方长。
鼓起勇气,她继续往后面看。
时远用工整又认真的字迹,写着离别留言,那会,他大概以为两个人真的没有以后了。
后面,他继续写:
展信佳,明海今日下了场雷暴雨,像当年遇到你那天一样。
大概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遇到你之后,我才相信一见钟情真的能记很久很久。
你出国后,明海的日子也开始变得枯燥,我提前几天去了清北,这是我们曾经都为之努力的目标,我替你看过了,校园很大,图书馆里有很多化学竞赛题,我翻看了几天,觉得你应该都会喜欢。
不知不觉,你已经离开一个月了。
其实知道你没来清北,宋诗情还挺惊讶的,但我告诉她,你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更好的那条路。
只是这条路上没有我而已。
前途很重要,你的选择永远没有错,作为喜欢你的人,当然愿意看你越来越好。
我忽然想起高二那年,肖老师也曾经问过我,要不要去国外读大学,那会,她就推荐了斯坦福。
我拒绝了。
我怎么就拒绝了呢。
杳杳,其实我最想说的是,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本身这也不是件需要自责的事。
哪怕现在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吃太多的苦。
无论身在哪里,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好。
……
一张同学录的信纸太小,他想说的可能还没有表达出千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