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的话,您能早点拿到钱,但确实给被告方让步,也是一笔金额不小的钱。”
时远大概明白了这两个人的来意,应该是季杳杳拒绝了她们调解的想法,现在想亲自劝劝他这个当事人。
随后,薛律也附和了一句:“我们更倾向调解,快的话,这个月就能处理完拿到钱。”
室内,时远的目光扫过来的两个人,继而伸手拿起眼前的水杯,慢条斯理抿了口,“其实我不缺钱。”
本来,他打这场官司的初衷只是为了和季杳杳有些交际。
时远只是没想到,她似乎还记得高中时自己说过的话。
原以为季杳杳早就忘了,这些年他也这么过来了,没想再和时海庆有过多纠缠。
可季杳杳偏偏不让步,很显然,她也不想自己让这一步。
看到时远态度也坚决,陈漫婷也就没再多劝,继续了解了几个关于案子的情况,她就打算回所里了。
离开时,陈漫婷先一步上车,薛律师倒是和时远闲聊了两句。
薛律师笑着开口:“我冒昧问一下,您和季律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听华盛顿那边合作方Leo提起过,以后,您公司的海外官司都授权给了他们。”
好像就是在季杳杳回国之后,要说一件事是巧合,可现在又加了这个案子。
他想不怀疑都难。
而后,薛律师又开口,表示:“我就随便一问,为难的话,您可以不回答。”
眼前,时远礼貌笑了一下,直白承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在追她。”
第85章生日
换掉电话卡后,季杳杳没再收到程宴一的消息。
可午夜梦回,她总是害怕程宴一真的出现。
虽然明海很大,但万一真的有巧合呢,她再面对程宴一时,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季杳杳察觉到自己得情况很不好,主动联系了周清源做心理咨询。
周五,诊疗室内,周清源面露难色,“也就是说这三天,您只睡了五个小时?”
“还是因为身体坚持不住,昏睡过去的?”
眼见,季杳杳点了点头。
“有没有忘了什么事情?”
季杳杳摇头。
周清源这才松了口气,至少她记忆混乱的情况没有出现。
随即,他翻开病案在上面写着,又询问道:“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闻声,季杳杳不语。
周清源抬眸,从她眼里读到答案,沉默也是无声认可。
而后,他停了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目光交汇之际,两个人视线碰撞,季杳杳别开脸,冷冷抛出去三个字,“不方便。”
懂了,估计和她拒绝催眠治疗也有关系。
周清源的目光久久没移开,半晌,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劝眼前的病人,“季小姐,我还是建议您采取最原始的治疗方法,解开心结或许很困难,但至少在面对曾经的苦难时,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且催眠治疗会让您失去意识,在您不排斥的情况下,每一次治疗,我们会慢慢恢复您的意识,直到您能完全接受自己的过去。”
季杳杳像刚刚一样没吭声。
这就是抗拒的意思。
周清源束手无策。
说实话,她是周清源见过最冷静的病人,但偏偏病情很严重。
很多患者到了她这个阶段,早就疯了,连意识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让季杳杳撑下来的念头是什么,但周清源清楚,她之所以还像个正常人,就是因为有念想,心里没有完全扭曲。
但果不其然,季杳杳摇头回绝:“还是不了。”
周清源叹息,对待抑郁症患者,总要循序渐进,心急肯定没有好结果。
想到这,他写下最后一项,又给她重新加了剂量的药,停笔抬头:“好吧,但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季杳杳“嗯”了一下,起身开口:“麻烦了周医生。”
“您客气,慢走。”
从诊疗室出来后,季杳杳照例去前面拿药,这次的装药的塑料袋子都比上次重。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确实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