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家纯民谣的静吧,里面装潢偏暗色调,灯光昏黄。
但这个时间段正是夜生活的开端,店里生意红火,吧台的调酒师就没闲下来过。
幸而,她们今天运气好,占了最后一个圆桌,再后来的人就需要排队了。
把包随手放到旁边椅子上,服务员小哥把菜单拿过来,告诉她们有需要直接喊他就行。
翻着菜单,宋诗情低头问她:“杳杳,你酒量怎么样?”
季杳杳想了想,“还行,工作时候经常应酬,社交范围内的酒没喝醉过。”
宋诗情没什么数,直接问:“大概几瓶的量?”
“差不多四瓶啤酒的量。”
宋诗情点点头,说确实还行。
看了几分钟菜单,最后点了两瓶利口酒,配着元气森林喝,调到一起后更容易入口。
随后,服务生收走菜单,桌上的位置刚好空出来。
季杳杳双手交叠,直接放在胸前。
听着慢悠悠的民谣,等待一会才能上桌的酒。
随即,宋诗情的声音夹在吉他弦音里,慢慢展开:“刚才也没问,你怎么会去学法律?”
她当初明明想选的是化学。
其实听周琛说她去当律师之后,宋诗情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当初周琛考博上岸。
季杳杳没多解释,只说:“临时改变主意了。”
“觉得学法也挺好的。”
她还是没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顿了秒,宋诗情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问了:“那去国外也是临时改的主意?”
这句话一出,季杳杳双手成拳,又慢慢松开。
她垂着脑袋,只轻轻“嗯”了一下。
继而,宋诗情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哎,多大点事啊,其实当初听说你要出国之后,我也就是觉得有点突然,但我知道,杳杳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们都理解。”
我们?
季杳杳捕捉到关键词,宋诗情的我们,到底包不包括时远。
“不过,你当时换了联系方式,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不然我们还能互相分享一下国内外校园生活的差距。”
季杳杳:“我那张手机卡丢了。”
宋诗情:“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联系我们。”
自己扔掉应该也算是丢,总之,都是找不回来了。
而后,服务生陆陆续续把她们点的酒上齐,还顺道贴心送来两盘爆米花零食。
宋诗情帮她倒酒,满杯后,她云淡风轻般的继续开口:“那你和时远呢,是什么时候分的手?”
季杳杳想端起酒杯的动作一停,她眼神中带着浓浓诧异,望向旁边人。
这个问题,此时此刻被宋诗情毫不遮掩地说出来,她不惊讶是假的。
毕竟,他们那会并没公开。
季杳杳也清楚,这事更不可能是时远说的,但眼前人就是知道了。
宋诗情感受到她的目光,依旧面色平静,直接告诉她:“我又不是周琛,可别想瞒我,你俩那会绝对在一起过,就升大学那年暑假的事吧,时远次次看你的眼神都拉丝。”
“而且你后来回避的太刻意了,我不想怀疑都不行。”
宋诗情喝着酒,慢慢回忆往事。
原本还只是怀疑,现在不管季杳杳承不承认,她都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季杳杳也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酒,酒精的刺激在口腔中漫开,她告诉宋诗情,“是在一起过。”
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随即,她又回答了一开始的问题,“出国前分的手。”
宋诗情点点头表示理解,“也对,异国恋确实难坚持。”
这么一想,都说得通了。
闻言,季杳杳没吭声。
如果只是简单的出国就好了……
季杳杳神色淡漠,轻轻叹了口气,出声道:“都过去了。”
“我看只有你觉得过去了吧。”
季杳杳不解,偏头看她,“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