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时海庆一直咬着不松口,他也懒得再跟这种人扯皮,无非是当年那份遗产的边角料,时海庆手头上估计也就剩这点了。
然而,这事季杳杳还真的能帮上忙,她想了想先问情况:“能先给我一个大致的金额吗?”
“我需要先有个数。”
时远沉思一阵,“四千万左右吧,不过都是厂房和别墅,没有现金。”
季杳杳一愣,这大概就是资本家吧,四千万说的云淡风轻。
然而这种继承的金额,对普通的律所来说,是个大单了。
很多公司的合同纠纷都没牵扯到这么多钱。
想到这,季杳杳还是决定先咨询一下这边专业团队的意见,而后她只跟时远说:“因为我刚回国,不太了解这边的庭审程序和模式,我明天联系一下所里负责继承案子的律师,他们应该更有心得和见解。”
说完,季杳杳就有点后悔了。
他们之间,那六年一被提起来,就容易陷入尴尬中。
果不其然,时远沉默了几秒。
季杳杳想说点什么,“那个……”
时远直接开口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挺平静抛来一个字,“行,按照你说的办吧。”
话音落下,季杳杳小心翼翼抬头,看眼前人的反应,时远面色沉静。
而后,她松了口气。
两个人聊完正事,季杳杳坐着等了会,发现时远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主动起身,拎上包邀请眼前人,“既然都来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明莱的料理做得挺好,正好我也想尝尝,我请客。”
其实说完之后,季杳杳真怕他会拒绝。
但既然已经鼓起勇气了,哪怕时远说自己没有时间,她也得礼貌回一句“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想到这,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脚尖。
几秒后,男人清冷的声音传入耳边,他也慢悠悠起身,往季杳杳身边靠了一步,“好,我晚上没什么事。”
……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季杳杳还是选择了环境好的包间。
点菜前,服务生问他们要不要开瓶酒。
季杳杳偏头,先问了时远一句:“你开车了吗?”
彼时,男人双腿交叠,正翻着菜单。
听见季杳杳的声音后,他摇摇头,“没。”
“那先开一瓶玛歌吧。”季杳杳也没挑,直接点了酒。
服务生直接下单,“好的。”
点完后,季杳杳合上酒单,才问旁边人,“你酒量怎么样?”
时远:“还不错。”
这几年,他一直在谈生意,酒量想不好都难。
等上菜的过程里,季杳杳一直在想话题,但他们之间毕竟不是像自己和宋诗情一样的关系。
开场白可以是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出口,是在揭两个人的伤疤。
良久,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旁边时远起身,对她晃了晃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好。”
眼看着他走到包间落地窗前,几步之外,时远已经把手机听筒放到耳边,淡淡“喂”了一下。
盯着时远的背影,季杳杳一阵失神。
她想起六年前分手时,也是这个背影,但那次,她以为是最后一眼了。
“计划书的事先一放,等我回去处理吧,城南那个项目你盯紧点。”
“嗯,在外面有点事。”
“……”
时远这通电话打了五分钟,再折回来的时候,菜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桌。
暗灭手机屏幕,时远抬眸,看到季杳杳似乎出神着,继而问了句:“怎么了?”
季杳杳回神,笑着扫过已经上桌的几道菜,“没什么,先吃饭吧。”
他晚上真的不忙吗?
随后,时远意味深长地多看了她两眼,缓缓收回目光。
直至最后一道菜上桌,服务生才把醒好的红酒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