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吗?
季杳杳没时间多想,她起身,拎起包开口:“好,那我下去。”
“不急。”
五分钟后,电梯到达酒店大厅。
通过自动旋转门,季杳杳出门后环顾一周,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时远的车牌号。
正想打电话过去再问一下,忽然,一辆深灰色的宾利车停在她眼前,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来。
季杳杳正要拨号的指尖一顿,微微弯了一下腰,下一秒,时远侧目,因为他还有通未挂断的电话,无声挑挑眉,示意她上车。
等车门一关,季杳杳听见他跟那边的人开口:“不跟你说了,她上车了。”
听这意思,那边人她也认识?
随即,时远干脆挂断了电话,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说:“周琛的电话。”
“你还记得他吧,之前我们在一个班的。”
季杳杳点点头:“嗯,有印象。”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季杳杳有点好奇,在时远心里,她是有多健忘……
高三那年,时远和宋诗情因为保送去了清北,她和周琛可是整整吃了一年午饭,怎么说都不可能记不得。
车子发动,从酒店大门拐到公路上。
两人沉默一阵,季杳杳索性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那周琛现在怎么样了?”
时远目视前方,薄唇微动,“挺好的,前些年上岸清北的研究生,后来留校读博了,现在还没毕业。”
下一秒,季杳杳怀疑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偏头看他,“他读博?”
时远倒是云淡风轻,又一次确认了遍,“嗯,他读博了。”
“什么专业?”
季杳杳在想,短跑应该是有博士学位的吧……
“航空航天,他最近天天都在实验室,都是老同学,等过段时间他忙忘,可以见见,”时远吐出这四个字时,偏了一下头,“你很惊讶?”
季杳杳点头承认道:“是有点。”
现在她都有点怀疑,自己不会真的有健忘症吧,明明在她的印象里,周琛并不是个多爱学习的人。
现在居然为航天事业做上贡献了。
闻言,时远只说了一句:“是人都会变的。”
季杳杳听到这句话,缓缓低下头,他大概觉得当年的自己也是个善变的人。
说完,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一场沉默。
季杳杳低着头,碎发挡住了她的侧脸。
半晌,她才又问:“那诗情呢,她过得怎么样?”
时远:“你还记得她?”
季杳杳:“……”
顿了秒,时远才答:“我和她没什么联系了,但听周琛说,她大四那年就被选调进外交部了,现在人留在京城了,过得应该还不错吧。”
季杳杳点点头,“那就好。”
都是好消息。
随即,时远主动开口:“还有什么想问的?”
其实,她最想问的是时远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为什么没有留在京城,这些年为了爬到现在的位置付出了多少……
季杳杳有无数个关于时远的问题,可话到嘴边,她又很害怕听到并不好的答案。
她现在似乎也没身份去问这些。
纠结了太久,季杳杳还是摇摇头说了声,“没了。”
话毕,时远转头,盯着她看了很久。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私人会所门口。
时远拉下手刹,在开口前提醒她,“到了。”
季杳杳抬眸,透过副驾驶位置的车窗看过去,入眼的是玻璃门内的昏黄灯光。
几秒后,她甩上门,跟在时远身后走进去。
里面的服务生帮他们打开门,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时总,您二位里面请。”
“知道您要来,我们老板特意吩咐过了,把二楼的包间给您留出来。”
时远轻声“嗯”了一下,继而道:“替我跟他问好。”
“一定把您的话带到。”服务生引他们上楼,到了门口后,停住脚步出声:“那我就不打扰了,您二位用餐愉快,有需要随时喊我。”
时远:“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