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杳杳明白这是为了方便她存号码,点点头照做,“好。”
而后,她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做完这些,她把手机还给时远,“好了。”
在下一秒,季杳杳翻开包准备存他的电话号码时,对面人淡淡开口:“我号码没变,微信也是这个。”
“拨过去是怕你忘了。”
闻声,季杳杳的心被揪了一下,她低着头,神色淡漠,轻声说了一句:“我没忘。”
这些年,她断断续续遗忘过很多事情。
可有关于时远的一切,她都没忘记。
……
这场酒局持续到晚上十一点钟。
结束时,薛律师派人送她回酒店。
郊区路宽车少,一路上黄灯常亮,畅通无阻。
季杳杳后面又喝了几杯酒,现下,她头有点晕。
靠在车后排的椅背上,季杳杳揉了揉太阳穴,随后,拿出手机看了眼邮件消息。
这个时候,华盛顿那边正是上午,她想看看有没有工作安排。
忽然,她看见屏幕最下方的通讯录显示一个红点,点开才想起,这是用时远手机播过来的那通电话。
思索再三,她打开微信,在添加朋友界面输入这串电话号。
点了搜索后,熟悉的头像又一次映入眼帘。
指尖停滞,她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直接关了手机屏幕。
闭上眼睛,头直接靠在椅背上。
季杳杳想,在面对时远这件事上,她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
毕竟,她曾经伤害过这个对自己最好的人。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酒店大门口。
司机师傅很贴心,开口提醒她到地方了。
道谢后,她单手甩上车门,拎着包往酒店大堂走。
在回套房的路上,一下电梯,她接到了Leo的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季杳杳直接接起来,“喂”了一声。
“听薛律说,带你去参加了一场酒局,感觉怎么样?”
彼时,季杳杳正在掏着房卡,敷衍了一句:“还行。”
Leo以为她是不习惯这种场合,直言道:“国内就是应酬多,你要是不想去,之后就推了,他们问起来我来说。”
“没什么不想的,工作而已。”
说这话时,季杳杳已经刷了房卡,刚进房间里,第一件事是甩掉脚上的高跟鞋,把手机开了免提,往茶几上一扔,她直接扑到沙发上。
而后,Leo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适应这种场合。”
她没起身,声音闷着,回应那边人,“不适应也是真的。”
Leo:“反正你早晚也得回来,要是不喜欢那边,你处理好合资的事就尽快订回华盛顿的机票。”
季杳杳沉默一阵,她脑海中浮现一个久违的身影。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有点发干,“再说吧。”
有些人,再见到了,就会舍不得……
……
当晚,季杳杳因为失眠,直到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她在十一点钟醒过来,去餐厅倒了一杯温水。
因为昨夜喝了酒,季杳杳的头昏昏沉沉。
拿起手机,她浏览着Leo发给自己的邮件,幸好她这个周刚回国,明海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她亲自处理的工作,季杳杳的精力还是放在以前的案子上。
季杳杳看了一封又一封全英文件,大多数都是问案子进展和后续执行的。
季杳杳一一回复,面无表情把鼠标滚轮拉到最后。
忽然,众多英文邮件中,冷不丁冒出一封中文信件。
邮件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
季杳杳微微蹙眉,光标指上去,她点开这封邮件。
标题很醒目,关于和中德长期进行法律服务的合作意向书。
这是时远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