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官记录时,听到她的年纪,看了季杳杳一眼,又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只要提到程宴一,她的心情就不能平复,呼吸急促。
“他……”季杳杳深呼吸,又缓慢开口:“我们算是重组家庭,我跟着妈妈生活……”
没等季杳杳说完,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被打断后,女警官微微皱眉,偏头递过目光,“进。”
下一秒,同样穿着制服的男人探出个脑袋,说了句:“蒋警官,外面有人找,说是这小姑娘的妈妈。”
“听话里的意思是想先跟女儿聊聊。”
眼前,蒋警官点点头,收拾自己的材料,临走时吩咐道:“那就给他们找个空的会见室吧。”
随后,她被带到隔壁的会见室,季杳杳过去的时候,陈诗斓已经到了,看得出她很着急,一直站着踱步,没敢坐下。
而后,警官很配合的给她们母女关上门,制造独处空间。
“杳杳,你怎么样?”陈诗斓摸着她的头,目光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哪里都不舒服。
刚刚的事像个恶鬼,怎么都甩不掉,在她脑海内播放了无数次。
但这还是第一次,她听到陈诗斓主动的关心。
季杳杳没吭声,从一开始进来,她就一直哭,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陈诗斓抬手,触碰到她脸上一片湿润。
肉眼可见的,她脖颈处有不低于三处红痕,掌心的血已经凝固了。
陈诗斓轻轻拉着她的手腕,话音浅浅,“你跟妈妈说,哥哥都做什么了。”
季杳杳抬眸,眼底充溢着泪水,一字一句开口:“他不是我哥。”
“他不是……”
“我没有哥哥。”
“……”
季杳杳眼神空洞,嘴里一直重复相似的话,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陈诗斓试图安抚她,顺着季杳杳的话说下去,“好好好,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
“妈妈先带你回家好不好,事情的经过等我们回家慢慢说。”
季杳杳拼命摇头,挣脱开陈诗斓的双手,“我不要,我不要……”
陈诗斓伸手,可扑了个空,“杳杳,我是妈妈,你听我说……”
季杳杳缩到角落,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只感觉到眼前人影晃动,耳边响起一阵声音。
“杳杳,你程叔叔就这一个儿子……”她欲言又止,最后艰难开口:“他不能坐牢。”
……
季杳杳的精神状态太差,但怎么都不同意和陈诗斓回去。
半晌,陈诗斓叹了口气,出去时轻轻关上门,去找刚才姓蒋的女警官。
彼时,蒋警官刚做完另一个案子的询问,出来时正好撞上。
蒋警官抬眸,确认了几秒开口:“你是刚才那个女孩的妈妈?”
陈诗斓点头,跟着蒋警官往办公室走,“嗯,我想问问这个案件经过。”
“你女儿还没做完笔录呢,但另一个询问人说是撕了她的衣服,没有到最后一步,”蒋警官到达办公室后,在桌上找到刚才的笔录,翻了两页又确认一遍,继而开口:“但具体是不是真没有构成强奸,要做体内**检测。”
陈诗斓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问了句:“我们能不能不做。”
闻言,蒋警官拧眉,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个要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愿,她现在是个成年人。”
“而且强奸未遂根据情节轻重,也是要量刑的。”
陈诗斓:“他们兄妹俩感情一直很好,可能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
蒋警官合上桌边的卷宗,继而点点头道:“如果是误会,那被害一方写谅解书,把事说开,这案子就结了。”
陈诗斓得到答案,继而开口:“好的,麻烦您了。”
蒋警官:“不客气,应该的。”
从警官办公室出去,陈诗斓正琢磨着这件事怎么解决,忽然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是程启明打过来的。
“我给市公安局的副局打了个电话,我现在人在门口。”程启明的声音逐渐清晰,他走进来时,偏头看见了陈诗斓。
而后,他从容挂断电话。
陈诗斓走过去,开口说现在的情况,“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杳杳出个谅解书,这事就过去了。”
程启明语气透露着一丝不满,“我们程家待她不薄吧,这都闹到派出所了。”
陈诗斓辩解:“她毕竟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