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她使劲握住了自己手里的杯子。
季杳杳忽然想到一个多月前,时远从京城回来陪她过生日,他说高考后有话要对自己说。
究竟是什么呢?
几秒后,忽然有一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宋诗情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杳杳。”
“还说你俩没事,你刚才眼睛都直了。”
季杳杳轻轻咳了一下,“没,我刚才是在想事情。”
总之,这件事也和时远有关就对了。
“我才不信。”
宋诗情的预感很强烈,他们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半小时后,菜陆陆续续上齐,在服务生划单子时,斜对面的周琛忽然开口问:“有酒吗?”
“你们喝不喝?”
季杳杳摇头,宋诗情说可以来一瓶,时远没回答,只看了周琛一眼,后者会意,说先上五瓶。
继而,时远看着对面人又补了一句:“再加个杨枝甘露。”
“好的,您稍等。”
等饮料的空档,周琛忽然出声问:“时哥,你这个暑假应该不用再回京城了吧?”
时远:“嗯,实习结束了,就等开学。”
话音刚落,饮料和酒上桌。
周琛:“那咱们出去玩玩呗,我爸的朋友开了个度假酒店,我请客。”
宋诗情:“等出成绩之后吧,我在班级群里看了眼,是不是过几天还得办个谢师宴。”
季杳杳也看到这条消息了,说是定在下周,那天正好要返校,根据估分,老师会推荐他们报什么学校。
谢师宴是一中这么多年的传统。
闻声,周琛先接过话,“对啊,不过我看他们还没定地方呢。”
宋诗情:“估计就在学校周边吧。”
直至晚八点钟,四个人的晚饭才结束。
宋诗情最后喝了两瓶啤酒,她不是经常喝酒的人,散伙时,她已经有点头晕了,给自己爸爸打电话时,含混不清说不清楚话。
还是季杳杳拿过她的手机,告诉宋父饭店的具体方位。
时远和周琛喝过酒像没事人,而后,几个人陪宋诗情一起等。
直到宋诗情安全上了车,季杳杳才松了一口气,继而问:“洗手间在哪啊?”
那一大瓶杨枝甘露都被她自己喝光了。
时远:“我带你去吧。”
这家餐厅的卫生间还算好找,跟着指示牌走就可以。
几分钟后,季杳杳在洗手池前的镜子前看自己,而后,她冲干手上的泡沫,径直走出去。
时远靠在洗手间几米外的白墙上,双手抱臂,大概是听到脚步声,他偏头看过来。
季杳杳还擦着湿漉漉的手,问了句:“周琛还在外面吗?”
“没,他先回去了,”时远看她走到自己旁边,随即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当初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找的餐厅距离季杳杳家很近。
出门后,两个人并排走在路灯下,影子重叠。
旁边,私家车一辆辆疾驰而过,两个人之间静的能听见周围所有环境音。
忽然,时远问她:“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还没呢,我这几天估完分,也要查一下学校和专业。”季杳杳确实还没有想法,她对所有专业的兴趣都不大。
大概就会考虑之后就业问题,选一个稳定的专业。
时远:“不急,我也帮你选。”
季杳杳:“好。”
彼时,两个人路过之前待过的小诊所,走到红绿灯面前。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季杳杳就到家了。
绿灯亮起,她沉默着走在时远身边,在看到眼前别墅的下一秒,她听见时远的声音,混在夏夜的蝉鸣中,“杳杳,你还记得你生日那天,我说的话吗?”
停住脚步,季杳杳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当然记得。
仰起头,他们视线交汇,时远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离答案越近,季杳杳的预感越强烈,在时远启唇的前一秒,她似乎能猜得到眼前人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