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课间只有短暂的十分钟,根本不够宋诗情倒两个月的苦水。
所以,晚自习铃声一响,紧接着,季杳杳就收到了前排人丢过来的纸条。
【对了杳杳,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关于大学霸的,你还记得他请病假的事吗?】
看到手里的纸条内容,季杳杳偷偷看了时远一眼,他面色沉静,好像在整理什么题集。
【我记得,怎么了?】
【他可能跟人打架了吧,反正我们一起坐大巴去的活动中心,两个小时车程,他没坐下过,后来我无意中听带队老师说的,他腰上有伤,挺严重的。】
在看到宋诗情写下的这行字后,她神色恍惚。
隐隐记得她发消息问过时远,得到的答案大相径庭。
随即,季杳杳把纸条慢慢揉到掌心,偏头,此时此刻她的眼眸里只装了旁边一个人,又一次想起时远身上出现过的不同伤痕。
她不觉得是打架那么简单。
几秒后,季杳杳意识到自己盯着时远看了太久,回神时,正巧对上当事人的目光。
她像被抓包一般,快速别开视线,低头假装写作业。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后一秒,旁边人推过来一本厚笔记,上面粘了便利贴,只简单留下六个字。
化学竞赛真题。
原来他刚刚是在整理这个。
季杳杳翻开第一页,时远的字迹工整大气,每一题的步骤都很详细,可墨迹和纸张都像是新的,不像是存放过一年。
她又快速往后面翻了几页,心里的猜想越来越强烈。
随后,她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在上面写字,最终粘回时远课桌上。
她其实想问两个月前病假的事,但怕触及到个人隐私,总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思来想去,季杳杳还是说了关于化学竞赛的事。
【这不是你之前的化学真题集吧。】
【嗯,之前的真题集很多知识点都太老了,我问过化学组的老师,画了考点,总归我这两个月也挺闲的,随便整理的。】
季杳杳一愣,他在忙保送的空闲之余,还有精力写这些。
【谢谢。】
【考点还挺多,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随时问我。】
【我慢慢看好了,你步骤都写得很清楚。】
季杳杳在传完字条后,重新拿起这本真题翻,原以为两个人的交流也就到此为止,没成想,时远又悄无声息把便利贴粘到她旁边。
上面的字写得格外认真。
【早知道我就不写这么详细了。】
第42章逛书店
直至晚自习结束,季杳杳也没找到机会开口去问两个月前病假的事。
八点钟,季杳杳怀揣着心事出校门,双手怀抱着时远给的化学题集,像是漫无目的般地只会走直线。
晚风习习,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季杳杳视线模糊。
眼见,要从程宴一的车前直接略过,下一秒,驾驶位上的男人长按喇叭,这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一回神,季杳杳别了别自己耳边的碎发,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车尾了。
随即,她又匆忙转身,倒回几步,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刚弯下腰,入眼,程宴一微微蹙眉,偏头看她上车,随后问了句:“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学习上的事。”季杳杳没看程宴一的眼睛,把刚刚抱在怀里的真题集搁在腿上,习惯性先拉安全带。
程宴一继而反问一句:“学习上的事?”
季杳杳点头“嗯”了声,视线瞥到腿上的真题集,继而开口:“我想参加学校的化学竞赛。”
程宴一瞥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前出声:“我记得每年化学竞赛题目并不简单,你行吗?”
季杳杳摇头,被一问心里也没底,“还不知道,我就是试一试。”
她的成绩没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底气。
而后,程宴一没再吭声。
每次他亲自来接季杳杳放学,两个人的交流也并不多。
半小时后,季杳杳回到别墅区,跟在程宴一身后,看他脱下外套走进空荡荡的客厅,季杳杳才坐下,在玄关处慢吞吞换鞋。
原以为程宴一会像之前一样,沉默倒水,而后端着杯子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