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宴一哥。”说罢,她也没上车,跟在程宴一身后,看他面无表情地放行李箱。
“嗯。”
他把箱子平放进后备箱,关门时,程宴一抬眸,递给季杳杳一个眼神,意思让她上车。
四目相对,季杳杳乖乖转身,几步去拉副驾驶位的门。
下一秒,充溢的暖风扑面,季杳杳眼前的位置不是空的,正中央摆了个淡粉色的小礼盒,包装很精美。
她没去拿,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彼时,程宴一已经钻进车内,重新系安全带,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冷风,他扭头,看向还在门外罚站的季杳杳。
程宴一微微蹙眉,“站着干嘛,上车。”
季杳杳蹲了一下身,把头露出来,看着里面人,“宴一哥,你的东西我放哪?”
话音一落,程宴一的视线下移,直言道:“这是给你的。”
季杳杳眼睛瞪大,惊讶道:“给我的?”
程宴一没再回答,只说:“你先上车。”
几秒后,季杳杳盯着放在自己腿上的礼盒,沉默不语。
上次程宴一给她送礼物,还是自己刚来程家,至今还戴在她脚踝上的见面礼。
那今天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
随即,车子停在一处红灯前。
程宴一这才偏头,看了季杳杳一眼,语气平静,“打开看看。”
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她的思考,季杳杳下意识转头,对上了程宴一的目光。
继而,她低下头,伸手去拆上面的丝带,打开盖子后,盒子里躺着一块手表,上面有细钻,在自然光下,没有那么闪。
“这我不能要。”只一眼,季杳杳又把盖子合上。
太贵重了。
虽然季杳杳并不知道价格,但就看着也知道这块表不便宜。
如果陈诗斓知道,也一定不会让她收。
本来就只是借住,她怎么可能再收程宴一的东西。
正巧,绿灯亮起。
程宴一面色沉静,继续开车:“客户给的,尺寸太小,送别人不合适。”
“而且,我跟陈姨也说过了。”
季杳杳心里一顿,看了眼他的侧脸,程宴一一直有洞察人心的本事,把陈诗斓搬出来确实有用。
“那好吧,谢谢宴一哥。”季杳杳收下,但并不打算把这么贵的手表戴出来。
万一哪天她又得罪程宴一了,这块表她要还回去。
……
半小时后,两个人到家。
程宴一主动帮她把行李箱拎回房间,季杳杳上楼时,被陈诗斓叫住。
“杳杳,你来。”
不清楚陈诗斓的用意,季杳杳跟在她后面,进了一楼衣帽间。
入眼,中间的长桌上摆了不少熨烫好的衣服,电熨斗竖放着,慢悠悠冒着热气。
陈诗斓应该是一直在这屋熨衣服,听见开门声才出去。
季杳杳进来后,看见眼前人又拿起熨斗,抬头时吩咐她,“把门关上。”
落锁声在两个人之间响开。
季杳杳靠近,缓缓开口问:“妈,怎么了?”
陈诗斓手上动作没停,在熨程启明的白衬衫,“前几天你爸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快放寒假了。”
元旦之后就快到期末考试,寒假确实不远了。
听到这,季杳杳心里一紧,沉默着,她不知道陈诗斓会说什么。
自从她来明海市后,季成明一个电话都没来过,现在联系陈诗斓,难道是要让她回去?
季杳杳心里没底。
顿了几秒,陈诗斓把桌上的白衬衣叠好,放到一边,才出声:“他想让你回去过年,说你王阿姨又怀孕了,让你帮忙照顾弟弟。”
王思雅怀孕了?
季杳杳内心五味杂陈,当初为了自己的好儿子,季成明说打就打,现在用得上自己,又要喊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