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想吃桃酥。”
“妈,三哥抢我的石头,我捡的石头都被三哥抢了,你帮我抢回来!”
“妈,我拉裤兜子了,呜呜呜我不难受。”
刚回家,耳朵边叽叽喳喳让潘摔锅烦躁透顶。
第一胎的五个孩子长大了,能帮衬家里带下面的孩子们,家里的大人直接撒开了手。
周国平和周摔锅带孩子带怕了,一天到晚都在地里干活,中午吃饭都不回来,带上两个馍馍一壶水,就是他们的午饭。
到了下午,村里其他人都下工了,他们还恋恋不舍。
生怕回家潘摔锅又要把带孩子的活丢给他们。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两人才垂头丧气的回到家。
意料之中,家里乱糟糟和猪窝似的,耳边哭闹声,吵架声,还有打架的,屋里还飘散着一股屎味。
真是让人厌烦的味道。
在家里找了一圈,在里屋找到了潘摔锅。
家里冷锅冷灶,几个孩子都饿得直哭,她还有闲情逸致看书?
周国平和潘摔锅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娘俩下地挣工分,你倒好,只是在家里舒舒服服带个孩子都干不好,孩子哭成这样你没听见啊!”
周摔锅一个月没带孩子了,即使在地里干活累得半死,也浑身充满力气。
简单来说,她又有力气干架了。
周国平无奈道:“梅梅,你也该懂懂事了,都是十个孩子的妈了,咋还异想天开。”
周国平看出来了,这些天村里嚷嚷着高考的消息,再结合她桌上的高中复习资料,周国平得出了结论。
“你已经嫁人了,考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
“往后退一步说,就算你考上了,家里的孩子谁来照顾?我还要下地干活养家,指望我妈,我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帮衬咱俩几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摔锅都快绝望了。
周国平还没结婚时,她都不带下地的,全靠儿子养。
她周摔锅是庄新村第一懒婆子,但她都不在乎,别人爱说随便说,反正干活谁累谁知道。
可和带孩子比起来,下地干活也不算什么。
如果儿媳妇儿考上大学读大学去了,家里的孩子归谁管想都不用想!
悲从心头起,周摔锅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
“哎哟老头子啊!都怪你走的太早,留我一个老婆子在这世上受苦受难啊!老天爷救救我吧!”
又是陈词老调,但管用。
吃饭的时间,家家户户都没事,端着碗就过来了,还能当个下饭菜。
“谁家媳妇嫁人了还要高考啊!你一走了之,家里十个孩子咋办?”
“下猪娃一样生了十个,你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
周摔锅是真的在哭,没有一点装模作样的成分。
她是真怕带孩子啊!
村民们也开始议论。
“这高考是个好事,潘知青也是高中生,好不容易恢复高考了,不让她考也不合适。”
村里的知青但凡认识几个字的,都报了名。
就连村里几个在学习班上了两天课的前文盲,都报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