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但她不介意满足对方。
“塔帕,给他一巴掌。”
影子一般站在云筝身后人高马大的保镖塔帕诡异的沉默了。
可惜司机是乌江市的领导安排的,他已经开着车走了,没有人和他分享此刻的无语。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麻烦塔同志,我自己来。”
云永看着塔帕蒲扇似的手,这一巴掌下去,脑袋得碎吧?
保命着想,他边说边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动作利索。
云筝赶紧往门外看,没有人经过,确定没人看到这一幕,才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匆匆进了屋。
丢人啊丢人。
但归根究底并不是云永的错,错的是这个时代。
云永在知青院住的自然不必说,泥巴垒的屋子,阴暗潮湿,蚊虫多,还有好几个室友。
晚上鼾声、磨牙声、屁声,还有说梦话的同志,住的自然不舒服。
但比起下乡之前,在家里住的,乡下的居住条件居然已经算不错了。
知青院的宿舍里,云永至少有自己的单独的一张床。
可在家里,他得和后妈带来的儿子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
稍微动弹一下,不仅会碰到厌恶的人的身体,床板还会嘎吱嘎吱响。
而隔着一道帘子的另一面,就是生理上的父亲云雷和后妈李芳的“房间”。
一家人蜗居在一个十几平的屋子里。
有时候说是城里人,但过的还没有乡下宽敞舒坦,只是说的好听,是吃着商品粮的城市户口。
云永短短的前半生,就没住过好的。
刹一见到眼前的豪宅,他只觉得,古代的皇帝住的屋子也不过如此吧?
“我的姐啊,这得多少钱啊?”
土狗不会因为进了屋就变成人,土狗还是土狗,甚至土上加土。
云筝坐了一天的车,早就累的不行,进屋就直接躺到了沙上,安详的闭上眼睛假寐。
“房租一个月得一百块吧?”
云永还在瞪大眼睛到处看,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完,话说出口,云永自己已经信了。
咋舌道:“把我卖了也住不起啊!”
云筝只想安静的休息会,耳朵边却还有一个嗡嗡嗡没见过世面的蚊子。
她捂住耳朵,“别猜了,这是我买的,万多。”
政策上不允许买卖房屋,但凡事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