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龙默默扒饭不说话。
他想,他可能知道了。
毕竟就算再缺心眼的闺女,也不可能给自己剪这种一看就“聪明”过分的头型。
小孩子剪尚且能被称赞一声虎头虎脑,憨态可掬。
可大人,特别是年轻的姑娘家,人家只会说这姑娘脑子被门挤了。
田惜君不明,但觉厉。
这事要不是她俩闺女干的,她名字倒过来写。
别看这俩一个比一个正经。
搁以前,先不说“招安”后在外稳重可靠的大女儿,只说小女儿,谁来质问她,她能立马拍桌子站起来骂人。
没骂人就说明,对方没找错人。
得,田惜君正好饿了,她得忙着吃饭,管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几个呼吸间,饭桌上的四人各有各的心思。
但共通的是,他们浑身都是欲盖弥彰的无辜感。
“你不知道?我下午明明看到你剪了头,和我的头型一个样!你现在又……”
这个时候再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就是傻子。
但好在,秦秋水眼里的江梅,比傻子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我和我姐闹着玩的,我姐疼我,特意给我从他们军区带回来一顶好看的假,我可喜欢了,就是太热了,等天冷了我再戴。”
秦秋水说的有鼻子有眼,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像才看到她的蘑菇头。
大惊失色。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姐专门给我带的假,你凭啥先剪了,都被那么多人看到了,我还怎么戴出去啊!”
秦秋水的愤怒和破防不像假的。
就是这样江梅才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脑子很乱,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在窃喜:她即将在秦秋水之前,引领大杂院的潮流。
另一个在疑惑:真的?
就像盯着一个字看了半天之后,会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个字一样,江梅看了镜子里的蘑菇造型看了一下午,她也分辨不出该型是否好看。
在秦秋水和秦寒雁一人比一人愤怒的情绪下,江梅赔着小心,脑袋晕乎乎的回了家。
她走的匆忙,自然没看到身后忍俊不禁的几张脸。
说实在的,秦秋水不介意被人关注,也不介意别人身上出现和她类似的东西。
但江梅,她做的太过分了。
恨不得连内裤都要和她同款,问她怎么知道的?
上次江梅鬼鬼祟祟溜到她家屋子后面,盯着她家晒的衣裳站了许久。
还是她故意出声音,江梅才慌张离开。
问她为啥知道江梅做的是内裤呢?
因为秦秋水也故意绕到江梅家屋子后面,盯着她家晒的衣裳站了许久。
她想看看江梅想干啥来着,结果看到了同款内裤,有一瞬间她差点以为江梅是个变态,专门偷人内裤。
直到回家点了点数量,一条没少,才放心。
但恶心的感觉一直在。
秦秋水哼哼唧唧,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回家思考了半晌的江梅,恢复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