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可不是吗!我看得真真的,人家男方坐在对面光看表就看了个五六回,没说两句就走了。”
陈大娘嗑着瓜子也不耽误她聊八卦,从“目击现场”回来的这点功夫,陈大娘已经把今天和江梅相亲的男方信息都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男方我知道,是后街煤厂饶主任的儿子饶春海,那小子,早就在媒人那放话,说要找个好看的,还要家里家外都能拿得出手的。”
陈大娘这么一说,大家心里就都有了数。
饶家不是什么平常人家,只要他爸一直是主任,饶春海的婚事就能一直抢手。
饶春海放出话时,大家还在大杂院议论过。
都说他想要娶个天仙,还要个做家务事麻利的天仙。
哪有那么好的事?开始相亲到现在,都相了七八个了,没有一个成功的。
看着今天这个,又黄了。
“饶家那要求,怎么会找上江梅?”史大婶就是没把话说透,但大家伙谁不明白呢。
江梅的长相是那种憨厚老实的类型,可能是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林淑芬的重压下,眉眼总是耷拉着。
嘴角也总是向下,打眼看过去一脸苦相。
林淑芬没少在家里骂她。
“你整天耷拉着个脸给谁看?你有什么不满你就说出来,别搞得整天像谁欠了你百八十块钱似的。”
接在这句话后面的,一般都是江梅唯唯诺诺的认错。
她越这样,林淑芬就越火大,最后总是在家里敲敲打打一番不了了之。
她和田惜君较劲了几十年,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家江梅比不上田惜君家的两个闺女。
不得林淑芬喜欢,江梅身上穿的都是林淑芬穿过的衣裳改的,都是上了年纪的款式。
生生把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衬得能有三十几岁。
本就不长相出众,再打扮上拖了后腿,今天能相上才怪了。
陈大娘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林淑芬给媒人送了一块钱,让媒人帮着攒局见一见面,说啥她家闺女能吃苦还能干,谁见了都说好。”
“媒人信了?”田惜君问。
“那哪能啊!”陈大娘一拍大腿,能吃上媒人饭的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
“媒人手里也没姑娘介绍了,能介绍的都介绍完了,饶家小子这事一天不成功,媒人就一天挣不到媒人钱,能挣一块是一块。”
田惜君和史大婶对视一眼,明白了,媒人也没招。
估摸着已经没有信心能挣到这份媒人钱。
“不是我说,江梅这闺女不爽亮,我都怕我儿子以后娶回来一个江梅这样的。”
特别是刚才生的事,江梅绝对不是她表现出来的这样,人心隔肚皮,史大婶有些心惊。
他们聊起这个,田惜君就不参与了。
把自己带入婆婆的身份,田惜君想象不到,她这辈子生了两个闺女,个个都孝顺,哪里就比儿子差。
想起大闺女马上要回来,小闺女正坐在门口看着她龇着牙傻乐,田惜君心里一阵柔软,不自觉的眼睛就笑眯了。
“你们聊着,我得赶紧做饭,我家球球饿了,在那盯着我傻笑呢。”
陈大娘和史大婶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跟着乐了。
“球球笑起来讨喜,这种敞亮姑娘才好,有啥说啥,也不用猜来猜去,田妹子,你才是有福气的那个。”
田惜君和她们又说笑两句,拿着洗菜篮回自家屋檐下,顺手捏了下秦秋水的脸。
“笑什么呢?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