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荣谈玉噎了一下,旋即他变得面目狰狞:“她当然也有错!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怎么可能白白受这么多年的苦!”
第178章无所怨愤
荣承光彻底泄了劲。他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捂脸痛哭了起来。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能不能把遥英还给我啊?你把我娘和遥英还给我,明明就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想要他自己下去找啊,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废物。”
荣谈玉张弓蓄满了力,就在此时荣观真大喊道:“承光,退下!”
金色剑雨从天而降,荣谈玉连手都没抬,所有飞剑便通通化为了齑粉。
又一把剑直直向他刺来,他不过随意一弹,就将荣观真震退了好几米。
“……嘶!”
无弗渡当场断成了两截。
荣观真的手腕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垂了下来,短时间内再也拿不了剑了。
“你也是个废物。”荣谈玉轻蔑地说,“在我面前舞刀弄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修炼了那么多年还这样弱不禁风,我出去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的弟弟!”
荣观真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到底是羊神还是我哥哥?不管你是谁,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荣谈玉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观真,你不会蠢到以为我会被邪神附体吧?我就是我,我是你哥,我从来不是别的任何人。”
荣谈玉指着他问:“你不是记得很清楚么?你没化形的时候我还给你浇过水呢!我真后悔当初没直接把你给踩死,你这个废物,白痴,扶不上墙的烂泥!她明明只要有我就好了,你活在世上根本是浪费空气!”
“嘴巴放干净点!”
耳畔传来一阵劲风,荣谈玉侧身瞥去:时妙原冲他扔出了一整排黑羽。
他挥袖将黑羽尽数拂去,还未来得及出言嘲讽,就听时妙原冷静地说:“咬他的脖子。”
荣谈玉迅速回头——迎接他的是一张寒牙森森的大口。
“吼啊——!!!”
来的竟是一头巨虎!它的毛发赤红如火,四爪沉重如锚,吼啸时山林无不震颤,如炬的双目中怒意蓬勃迸发。
虎口直冲荣谈玉的肩膀咬下,荣谈玉躲得及时,但即便如此,他颈上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他退到稍安全些的地方,捂着滋滋冒血的脖子吼道:“这次来的又是谁?你们到底烦不烦人!一个个都喜欢隆重登场,想找茬能不能来得痛快些!”
或许是为了回应他的质问,那虎原地化作人形,变成了一位高大精干,面色阴沉,五官锐利至极的青年。
那青年道:“你就是荣谈玉吧?初次见面,你还认得这张脸么?”
“你又是什么东西?”荣谈玉皱紧了眉头。
“我姓穆,叫穆敬。你或许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但这个姓你应该不陌生。”
穆敬以手握拳,荣谈玉颈上的齿痕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黑红两色的瘴气。
荣谈玉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他试图复原伤口,但在瘴气的作用下竟久久不能愈合。
“他恢复的速度变慢了!”时妙原兴奋地叫了出来,“干得好啊小敬,我就知道你能行!真不给你哥丢人!”
荣谈玉咬牙切齿:“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个啊,我只是送了你一点我家代代相传的恶诅而已。”
穆敬定声道:“这些是我爹作恶时积下的业咒,他活着的时候是个混账,死了以后还闹得我全族不得安宁,当然你也没少在其中出力就是了。现在我挑了点最精华的厉气送给你,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
瘴气持续迸发,荣谈玉如一条长虫般在地上挣扎了起来。穆敬绕过他走向时妙原,荣观真见状急忙拦在了他们中间。
“你要干什么!”他厉声道。
“拿好了!不要再随便乱丢了。”
穆敬看都没看荣观真,就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隔空抛到了时妙原手里。
时妙原接过那物件一看:金光闪闪,红瑙流光,正是他丢失了一千多年的金簪。
他对穆敬点了点头:“谢了。”
荣观真惊讶地问:“妙妙,这不是我送你的簪子么?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对呀,这是你送我的呀,我只不过是之前落在穆守那儿了而已。”时妙说。
“啊?穆……穆敬?”一听见这个名字,荣观真的表情瞬间变得五花八门,“不是,你怎么会把簪子留给他?”
“你忘了?就司山海宴那会儿,我和穆守在藏仙洞说事,那时一不小心把它丢下来了。”
“可是……”
“都说了是不小心,你这是什么表情!”
时妙原跳起来狠狠弹了荣观真一脑壳:“怎么,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乱吃飞醋么?当着人家弟弟的面,不许再说那些不着四六的话!”
“我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嘛!”
荣观真委屈地捂住了脑门,他虽不敢再多说话了,可视线还是在时妙原和那簪子之间来回游走,就好像恨不得直接在那上面烧出两个大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