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坏马!看招!”
盛怒之下,时妙原直接将手塞进了荣观真的衣服里:“你这个王八蛋,负心汉!老子冻死你!这就是你戏耍我的代价!”
“就这?不冷,再来。”
荣观真抓住时妙原的手就往下带,“你要不试试别的地方?那里肯定比你的手暖和不少。”
说着,他凑上去就要咬他的嘴唇。
“哎哎哎,你别耍流氓啊你!”时妙原慌忙捂住了他的嘴巴:“荣观真,你清醒点!这里可不适合亲那种嘴儿,你是要给你哥看活春宫吗?!你……等回去了我给你啃个够!”
“我就亲一口,我不干别的还不成么?”
荣观真眼巴巴地问道:“外面还下着雪呢,呆在这横竖没别的事干,消磨消磨时间总行吧?”
“你……行吧!”
时妙原眼一闭,牙一咬,直接就豁了出去:“你来吧!他大爷的,就当摩擦群暖了!”
等到他们终于亲完了那种嘴,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很久。
天气状况转好,荣观真抖掉外套上的雪粒,重新披到了时妙原身上。
他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好似刚经历过一场灵与肉的洗礼。而时妙原则捂着自己红肿的嘴巴,红肿的脖子,红肿的锁骨和红肿的……骂骂咧咧,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天空放晴之后,远处山脉清晰可辨。
苍鹰在云间翱翔,木提措的湖面结成了浩瀚的蓝冰。通向克喀明珠山的雪地上出现了两排漫长的脚印,它们偶尔平行,偶尔交错,偶尔会合二为一……那是因为时妙原犯了诨,非得要荣观真背着自己走。
走到木提措旁的时候,荣观真突然停了下来。
时妙原当即拍了他一巴掌:“爱马何故止步?”
“有声音,你听见了吗?”荣观真四处张望道。
“当然听见了啊?那死鸟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呢。”时妙原指着头顶的苍鹰说,“我感觉它是嫉妒我可以骑人。”
“不,不是鸟的声音。”荣观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听,好像是……铃铛?”
时妙原狐疑地屏住了呼吸。
在寂静的群山间,果真传来了一阵清冽的铃音。
像放牧人的摇铃,晃荡而又迟缓,几乎是一瞬间就抓住了他们的耳朵。
两人立刻向声源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在山脚下看到了一个影子。时妙原眼尖,他立刻就分辨出那应是一个牧民。
对方的身材十分矮小,看起来像个……孩子?
“这地方怎么会有小孩?”时妙原十分震惊。
只见那孩子穿着厚重的毡衣,左手拿着铃铛和经筒,右手艰难地拖着一大卷毛毯,像一颗顽石般在山脚下缓慢移动。积雪没过了他的大腿,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磕一个长头,而那时铃音就会停下,直到他再度起身出发。
荣观真提议道:“不管怎样,上去看看?”
“走!”
他们迅速追了上去。
那孩子走得很慢,时妙原本以为他是要上山,可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对方却拐了个弯,然后继续在平地上走走停停。
“他是在干什么啊?”时妙原疑惑地问,“这不上山也不回头,他是来克喀明珠山观光的吗?”
荣观真判断道:“他应该是在转山。”
“转山?”
“对,这是藏区的一种习俗。当地人认为如果能绕着雪山走上一圈,就能为自己或家人积攒一轮福报。可是……”
荣观真眯起了眼睛:“可我听说转山一般只在度母山一带进行,因为那边的山面积不大,转起来更轻松,气候条件也要好很多。克喀明珠山占地如此之广,想完整转完一圈少说也得要半个月…是有多不要命才会选择来这祈福?”
“他真的是人吗?”时妙原忍不住猜测道,“别是荣谈玉的什么分身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孩子一头栽进了雪地里。他手里的经筒和铃铛衰落下来,毛毯散开之后,露出了其中泛黄的人骨。
“哎!你小心点!”
时妙原正想上去扶他,却见好几个人一窝蜂冲到那孩子身边叫骂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
那群人有男有女,看打扮像是周边的住民,他们一边朝那孩子扔石头,还不忘往他身上吐口水。孩子的经筒和铃铛被彻底踩了个稀巴烂,他缩在地上一声不吭,要不是偶尔还会抽搐两下,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
“喂!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你们给我住手!”
时妙原冲过去想要拉架,挥出的拳头却直接穿透了对方身体,根本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荣观真按住了他:“别冲动,我们恐怕无法干预这里的事情。”
“什么情况,这里难道又是金顶枝境?”
时妙原正在原地干着急,突然听身后传来了马蹄声——有一人负剑骑马而来,他的速度极快,还同时在马背上挥舞长剑,直接吓得其余人迅速作鸟兽散。
赶跑欺凌者后,那剑士翻身下马,架着男孩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
“你受伤了。你家在哪?我带你过去歇一下。”他问。
孩子不说话,剑士便戳他的脸颊:“你还活着吗?倒是吭一声啊,你是被打哑巴了,还是脑袋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