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一声令下,荣承光立刻闭紧了嘴巴。
时妙原问完话后就把通灵盘举了起来,表盘迟迟没有动静,他无奈地问:“你是不会用洋人的法宝,还是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
指针依旧不动。
“哦,我明白了,那你就是讨厌我,不想和我说话。”
时妙原露出了心碎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会马上离开,您在这儿随意溜达便是,咱们互不干扰,互不干涉……嗯?”
话音未落,他感到掌心传来了微微的震动。
他低头望去,只见指针的尖端正在笨拙地发颤,就好像有人正在努力拨动它似的。
那“人”的动作很不熟练,但显然着急得很,连带得院中的温度也上升了不少。时妙原回过神来时,只觉得脑门热汗涔涔,而且他发现,通灵盘的指针已经被拨向了三点钟方位。
「否。」
“否?”时妙原玩味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荣观真?”
指针转了一圈,落点依旧是否。
“这……”
一个猜想如电光石火般闪入了他的脑海中。
“啊,我知道了。”时妙原一拍脑袋道,“你想表达的是……你不讨厌我,对吗?”
指针飞速转向了:「是」
“哇哦~那你是喜欢我咯?”
指针停在「是」字旁不动了。时妙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指针也开始左右摇摆,它划出的弧度很像是一张笑脸。
舒明小声唤道:“时妙原,喂?时妙原!你接着问问题好不好?先确认他的身份,然后再看看能不能让他自己进阵。”
“哦!好的好的。”时妙原立马正色道,“嗯……那我们就按流程重新再来一遍吧。首先,请问——你是鬼吗?”
指针停止了发笑。它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正中间,十二点钟的方位。
「我不确定。」
“不确定?有意思。那你是神吗?”
「是。」
“你是活着的神,还是死了的神?活着选是,死了选否,半死不活在中间别动。”
指针弹了两下,正当时妙原以为它要摇到对侧时,它猛一下扭回了九点钟的方向。
「是。」
“他真的还活着!”时妙原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舒明赶忙提示:“接着问下去!看看他的状态和是否和我们想得一样!”
时妙原继续问:“你还活着,那你现在是灵体出窍了?”
「是。」
“你是从大涣寺来的吗?”
「是。」
“你还有身体吗?”
「是。」
“它是否完好无损?”
并不尽然。指针停在了介于“不确定”和“是”的中间地带。
时妙原深吸了一口气:“那我明白了,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本来是神,是遭陷害才变成了这副模样。你的身体被留在了大涣寺,你是被我们吸引来到这里的,刚才你一直在找我,这里是你的家!对不对?”
梆!指针重重地落回了九点。
全部正确。
啊哈!时妙原正要回头向舒明报喜,突然感觉脸上刮过了什么东西。
“……”
他捂住嘴巴,狐疑地问:“你刚才是在亲我吗?”
指针迅速抖了好几下。有生以来第一次,时妙原在一根小铁片上看出了“洋洋得意”这四个大字。
“咦呃!”关居星赶忙捂住了自己和关亭云的眼睛,“大人亲嘴,小孩子不能看。”
“你别!你让让,你把手拿开!”关亭云急得上蹿下跳,“我是想看的啊!”
“喂!我警告你,你小子可别随便动手动脚的!”时妙原指着表盘威胁道,“我跟你讲,我这人从来都是守身如玉的。如果你不是荣观真,那你就不许亲我。”
指针抖得像在蹦迪,这话让它爽翻了天,它笑得无比猖狂。
气氛难得轻松,关亭云和关居星打闹了一阵便消停了,就连荣承光看起来也有些高兴。
唯一不合群的是舒明,他的表情依旧严肃,好像有话想说,又不敢随意开口。
时妙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于是他对表盘说道:“你还记得舒明吧?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