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体斩魄,破神碎心。”
“见血即发……”
“遇生者死。”
咔嚓!角落处传来了一声脆响。
荣观真猛然扭头,在窗格中看到了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那人撒腿就逃,荣观真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残窗被轰然撞破,冲出废墟的那一刹那他直接催动了三度厄。
烈火咆哮向前,荣观真掐诀起阵,他的怒吼几乎响彻云霄。
“穆元沣……穆元沣!”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果然是你干的……”
“穆元沣,你给我站住!!我要你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说:暴打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唱)
那个小女孩就是毕惟尚的老祖宗啦,阿真说要每年都看见她其实就是担心大涣寺的人欺负孤儿不养她了,特意进行一些山式恐吓(拔刀)
第100章圣心怜叹(二)
“你给我站住!”
穆元沣逃得飞快,荣观真紧随其后,三度厄尖上的流火在夜空中划出了刺眼的光径。
流民们受惊奔逃,时妙原飞上半空,不断为荣观真提供目标的方位:
“他往山门跑了!”
“小心!他刚刚放了煞气!”
“他上桥了,这老小子腿脚还挺利索!你别急,我到前面拦他!”
时妙原落上木桥,穆元沣一看,当机立断跳入了湖中。
荣观真旋即下湖,三度厄所过之处无不雾气蒸腾。无果湖此刻仿若仙境,只可惜此地并无蟠桃弦乐,这里只有一位疲于奔命的山神——和一只明明是神,却已然歇斯底里的恶鬼。
穆元沣足尖点水飞逃上岸,回头一看被荣观真的表情吓了个趔趄。就这瞬间的犹豫断了他的生路,荣观真闪现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整个按进了水里。
半分钟后他把穆元沣拽出来,怒不可遏地质问道:“是你毁了山神殿吗!”
穆元沣噗地吐出一口煞气:“老子干你的亲娘!”
黑烟扑面而来,荣观真不慎松手,穆元沣趁机一头猛扎进了林中。他一边跑一边不断往后释放煞气,所过经过的树木无不倒伏,还连带着砸到了一只跳出来看热闹的野兔。
荣观真左右闪避不及,又忙着救兔子,不由得落了下风。穆元沣见状回头狂笑:“哈哈哈哈哈!有本事来追老子啊!没用的东西,离了你娘我看你还能靠谁!!”
时妙原出现在了山路尽头。
“操!!!”
穆元沣大惊失色,他正想调转方位,无数黑羽扑袭而来,唰唰几下穿透了他的小腿。
他才刚跪倒在地,眼睛再一眨,视野范围里就只剩下了如血的赤红。
“好久不见啊,穆老弟。”
时妙原不知何时闪现到了他身前。他捏住穆元沣的双颊,紧盯着他的眼睛,毫无半点笑意地笑道:“咱们差辈不多,你何故行此大礼?”
“死乌鸦,给老子滚!”
穆元沣旋即出拳,时妙原右手变爪迎上他的拳头,毫不拖泥带水地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五个血洞。穆元沣大叫出声,他没嚎几下,时妙原收掉兽爪,揪住他的领子左右开弓连甩了他十几个耳光。
“跑啊!你现在怎么不跑了!你爷爷个蛋的王八死羔子,你倒是接着跟老子拽啊!!!”
“时妙原,你让开。”荣观真终于赶来,他从时妙原手中抢过穆元沣,在他惊恐的嚎叫声中冲向了山坡。
“狗娘养的崽子,你他妈的给我——啊!!!”
穆元沣骂到一半,五官就被迫和崖壁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荣观真按着他的脑袋一路向上狂奔,他的老脸在崖壁上顺势犁出了一道奇丑无比的沟壑。他起初还在叫骂,很快嘴里就填满了泥土,等到荣观真终于带他抵达山顶,他已经连半个脏字儿都吐不出来了。
荣观真手一松,把浑身是泥的净界山山神扔到了平地上。
明月爬上高枝,映入眼帘的是地藏王菩萨的佛堂。
此庙高居山巅,平日里香客不算多,也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地藏庙庙门大开,外壁上的石刻画描述了无间、阿鼻、四角、飞刀等大地狱之光景。
炼狱之景中有光相一轮,光相下刻画着一名高僧与无数亟待渡化的恶鬼。此外还有一位男子,他身着龙纹袍,头戴高冠,手执铁索,面容冷峻,威严无两。
在他身边,刻有两行遒劲有力的大字:
「阳世奸雄,忍心害理皆由己。」
「阴司报应,古往今来放过谁!」
“呃……咳……咳咳咳……”
穆元沣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荣观真抓住他的头发往墙上撞去,他重新滑到地上,拖出的血渍正正好好覆盖了两个字:
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