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刚刚结束一个一级咒灵的祓除任务,收拢【帐】,坐进车里,柔软的座椅将他酸痛的后背紧紧包裹。
他瘫坐在车里,两腿敞开,长舒一口气。
黑色的高级轿车,朝酒店飞驰而去。
“辛苦了,五条同学,”辅助监督透过后视镜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歉意,“是我们的失职。”
距离冲绳几十里的距离,竟然有一例刚发现的一级咒灵的紧急任务,最近的只有刚结束上一个任务的五条悟,只能委派他前往祓除。
“嗯。”
五条悟轻哼了一声。
他向后仰躺,望着黑漆漆的车顶,语气散漫:“反正这种不靠谱的事情还会有下一次,没关系哦。”
“”
说话是不是太真实了。
辅助监督抿了抿唇,表情尴尬。
第二次的任务不在村庄,而是冲绳市中心的一处精神病院,大概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五星酒店前,五条悟下车后,朝身后挥了挥手,双手插兜,朝前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18楼。
五条悟走出电梯。
推开门,五条悟插房卡的动作一顿,静静地伫立在玄关处。
屋内,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清浅的、绵长的,像是蛰伏的野兽,格外熟悉。
五条悟眸光一闪。
“幸?”
“”
黑暗中无人回应。
五条悟的嘴角缓缓勾起。
“啊,好累,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一瓶冰镇可乐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好了”
话音刚落,那道呼吸的主人就从远处走了出来,漆黑的屋内,五条悟看不见对方身上的咒力,脸上忽然一凉。
“噗呲——”
易拉罐叩响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内,碳酸气泡在罐子里不断上升,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破声,小气泡好像涌进了五条悟的胸腔,心脏又酸又涨。
就在五条悟走神的时候,罐口贴上了他的上唇,冰凉的触感让他后背一紧,下一秒,耳边就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少年音。
“张嘴。”
五条悟微微启唇,口腔里瞬间灌满了可乐,又凉又甜的味道在嘴里绽开,流进咽喉,一路向下。
他的喉结急促的吞咽、滚动,声音在寂静的黑色中格外明显。
宫与幸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声音让五条悟彻底回过神,从他手里夺走易拉罐,若无其事的喝了两口,耳根发烫。
“你怎么来了?”
“大概是太无聊了。”
宫与幸其实更想说,是因为想你。
但是还是算了吧。
他的指尖不经意滑过五条悟左手手腕内侧,感受着他急促的脉搏,心满意足的弯了弯唇。
两人向屋里走去,客厅的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五条悟拉开窗帘,月色瞬间洒落一地。
不知怎么的,他一下子想起上一次来到冲绳的夜晚。他守在天内理子的门外,堤防随时会出现的诅咒师,大家都在沉睡,宫与幸却没有。
他找到了坐在窗边的自己,买了一瓶可乐,和今天的一样。
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呢?
五条悟记不得了。
他当时很累。
能说出累这个字,对五条悟来说很新奇,他从三岁就开始学习体术,五岁初次使用咒力,七岁就开始单独祓除咒灵,每天有着上不完的课程,休息时间很少,所以他已经习惯了累的状态。
但进入高专以来,他时不时还会突破极限。
五条悟站在窗边,遥望着脚下的霓虹街景,来来往往的车辆,几乎不停歇的奔波。
“在看什么?”
宫与幸缓缓走到他身后,五条悟肩膀一沉,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身后的身体微凉,反而让他奔波了一天、隐隐发热的身体,感到一丝爽快。
五条悟轻笑着说:“幸你看这个车,像不像俄罗斯方块,马路上凑齐了一排就消失了,然后又有好几辆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