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去看,瞳孔一颤。
这是
第53章同居前夕
五条悟知道宫与幸一大早去干什么了。
昨天下午,他们下山的时候已然天黑,寺里燃气烛火,他看见了宫与幸和院内住持窃窃私语,没过一会儿宫与幸就走过来,身后的住持脸色不佳,他当时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一切有迹可循。
他捏着白纸,目光略过整齐的黑字,直到将最后一页看完,眼眸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张纸上,写的是被霸凌的小和尚的生平。
细节不多,一看就是经过宫与幸加工的产物,用词精准,像是机器产出,理智的不可思议。
可就算如此,五条悟还是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寻常的气息。
昨天的咒灵,并不是小和尚本人的诅咒,而是来自另一个人——寺庙附近工匠的儿子。
父亲身亡,两岁被生母送入寺院,小和尚从小在这里长大,不同于大多和尚,他心思细腻、不喜练武,又因长相清秀而被其他小和尚排挤。
小和尚的生活水深火热,直到有一天,工匠带着儿子送来村人捐赠给寺庙的桌椅,命运迎来了转折。
两个少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一个讨厌寺庙的森严、严苛,一个讨厌乡下的麻木、忙碌,怀揣着对远方的向往,两人约定,长大后一起离开这里。
中间一段的故事,不知道是不是无人知晓,宫与幸没有描绘,只是写道:十六岁,小和尚于后院杂房造人重伤死亡,两年后,工匠儿子屠杀寺院十三名弟子,跳井自杀。
五条悟猜测,昨天那个和尚咒灵,就是工匠儿子对施暴和尚的负面情绪的诅咒形成的。
而那匹精致的木雕马,应该就是工匠儿子送给小和尚的玩具,所以结合了和尚和工匠儿子的情绪的咒灵,在看见木雕时,才会如此激动。
一段真相,就此大白。
五条悟攥着手里轻飘飘的白纸,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如丝如雾,笼罩他的心头,酥酥麻麻的酸痒。
爱睡懒觉的宫与幸,不寻常的早起,就是为了给他圆昨天的遗憾。
宫与幸明明最讨厌麻烦的事情,可却一次次,不厌其烦为他做麻烦的事。
面对这份真诚,他又该怎么回报?或者说他是否该回报?
五条悟有些茫然。
即是看起来再成熟,他也只是个青春期的少年,能力强大,不代表他不会陷入少年人敏感、犹疑的情绪旋涡。
纤长的指尖摩挲着纸面一角,直到粗糙的毛边划过手指带来一丝痛意,五条悟才回过神。
他下意识拨打电话。
滴声第一下,电话接通,话筒传来轻微的呼吸音。
五条悟忍不住开口:“你去哪里了~?”
一开口,七拐八拐的甜腻语调让五条悟心尖一颤。
他承认自己有故意夸张的成分,但这也太夸张了。
怕暴露情绪,五条悟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抱歉,时间有点晚了,我先去买糖。”
宫与幸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轻声回答道。
五条悟想起来了。
自己来大阪前说要买一些夏日限量口味的夹心硬糖,留着以后和幸慢慢吃。
“我现在赶过去!”
五条悟兴致冲冲的说道。
“嗯,”宫与幸淡淡应道,跳转话题,“你和杰聊完了,他那边怎么样?”
五条悟一边关房门,一边自然答道:“杰那边很顺利,他说后天回来。”
一级咒灵对于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绂除的毫不费力。
就是有一点麻烦,夏油杰结束工作后,又被要求留下交代详细的工作报告,即使是在听筒里,五条悟也能感觉到杰的燥意。
夏油杰只想拯救普通人,不想参与冗杂繁复的政治报告。
可他向来替他人考虑,知道如果自己拒绝国外的要求,辅助监督便会面临巨大的压力,最终决定多留一天。
对此,五条悟不敢苟同,但还是选择尊重自家挚友的决定。
聊了半天杰的近况,五条悟忽然想到宫与幸正一个人走在街头给他买糖果,不知道怎么竟然有些心虚,忙说道:“不说杰了,你在哪里,给我发个地址。”
“不着急,我等你。”
挂断电话,宫与幸发送一串地址,半晌,熟悉的身影冲出酒店,他站在原地看了半天,转身离开。
*
大阪之行很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