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和信赖,常常令宫与幸不快,但真让他冒着伤害五条悟的风险,放任事情发生,也绝无可能。
玉折玉折
最不幸的结局,莫过于夏油杰死亡。
除此之外,就是叛逃。
那这么说来,杰不断被调往国外,可以肯定也不是什么巧合。
宫与幸缓缓眯起眼。
想必有人已经按耐不住动作了。
五条悟低头,手机屏幕上显示一张照片,照片角度很随意,似乎只是主人无意抓拍的画面。
照片的左下角是夏油杰标志的耳扩和右半张脸,他伸出手向上指了指,右上角的草丛里,一只瘦小的白猫半蹲着,面前是一座猫粮山,大快朵颐。
夏油杰拍照技术一般,画面全部聚焦在他的身后,自己的脸却朦朦胧胧,只能看见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恬静美好。
“杰那家伙,真是个笨蛋。”
五条悟盯着照片出神,喃喃道。
怎么有人,能一直义无反顾地为他人付出呢?
自己恐怕永远也做不到像杰这样,怀揣理想、全心全意。
“好小的猫,”宫与幸瞥了眼照片,一下子就看见了地上堆成山的猫粮,“杰那个大兜的口袋,不会专门用来装猫粮的吧。”
他吐槽道。
“杰吗?很有可能呦。”
一想到杰两个大的能兜风的裤腿,装满猫粮,沉甸甸的一坨,五条悟笑得格外欢快。
正在登机的夏油杰估计想不到,自己随手喂猫的行为竟然也能被两个无良同级打趣取笑。
“唔,啊。”
一只小兔子伸到嘴边,五条悟一愣,不客气的张嘴,冰凉的甜美果汁在唇齿间爆发开,他眯起眼,一脸享受。
五条悟拿了根叉子,一边吃水果一边问道:“你最近怎么不刷老子的卡了。”
他已经很久没看见陌生的银行消费信息出现在自己手机短信里。
算起来,似乎是从他们接收星浆体的任务以后,幸这家伙就没有再刷过他的卡了。
五条悟既好奇,又有一丝不爽。
“有额外的进账,所以暂时不用。”
宫与幸正在低头摆弄手机,不知道忙什么,心不在焉答道。
话说,他好像很久没有认真打量幸的脸了。
上一次,在大阪匆匆一瞥,脑海中只有一个印象,幸似乎长大了一点。
不是说身高,幸从入学以来都是185cm,没有一点变化,他隔一阵子就要和幸比身高,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比起刚入学,幸的脸部线条柔和,一举一动都带点楚楚可怜的弱感,现在轮廓更明显,透露出一丝英气。
此刻少年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肩宽腿长,高挺的鼻梁上驾着他买的金丝眼镜,眼睛微微眯着,睫毛在白炽灯的照射下,覆在脸上,肤色依旧是病态的白,却难以遮盖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眉眼间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让人感到神秘莫测。
五条悟一时竟看的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里,喘息艰难。
“怎么了,悟?”
少年抬起头,眼底的寒霜瞬间消散,看向他的目光温柔且专注。
“你好像没刮胡子。”
“是吗?”
宫与幸眨眨眼。
他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长胡子了。
“是啊是啊,以后不许这么邋遢了。”
五条悟从沙发上一个弹射,站在地上,一溜烟消失了。
嗯?
宫与幸若有所思的看向门口,几秒后,手机传来震动声打断了思绪,他接通电话。
“宫与同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学长。”
“宫与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是曾经大阪之行送他和五条悟上高铁的奇怪的辅助监督。
“是任务的事情,高专和我签订了一百个任务的晋级协议,学长想必也听说了吧。”
宫与幸的语气不急不缓,让人听不出他的态度。
对面的辅助监督声音一顿,“是的,我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