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与幸想了想,答道。
毕竟地上城大部分区域都是沙、泥石,说起来和这个世界的沙漠差不多。
“你还去过沙漠!”
五条悟瞪大眼睛。
他完全不知道,宫与幸的人生经历这么丰富。
“嗯,”宫与幸歪头,对五条悟眨了眨眼:“想听吗?有时间我讲给你。”
一个莫大的诱惑。
对于秘密,五条悟总是抱有热衷的探索精神,而当这个秘密来自宫与幸,他的激动情绪已经无法掩饰了。
五条悟扯下眼罩,露出浅蓝色眼眸,眼底透着晶亮的光,问道:“全部都讲给我?”
全部?
多么贪婪。
宫与幸笑了,他不介意五条悟的得寸进尺,甚至十分享受,可他也知道一旦秘密全都被五条悟知悉,他就没有任何吸引五条悟的底牌了。
于是他伸手,拇指擦过五条悟的睫毛,低声道:“一点点来。”
来日方长。
宫与幸未尽的含义,五条悟没有领悟,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自宫与幸身边传来,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短短几秒后,五条悟就将这感觉抛之脑后,兴奋的拍了拍宫与幸的胳膊,指向前方:“就是那里!老子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找到了。”
夕阳西下,橙黄的余晖洒在红砖屋顶,如血般赤红。
宫与幸看眼天边,又看眼兴致勃勃地五条悟,淡声道:“确实快。”
在排除所有错误选项后,找到唯一的正确选项,怎么不算快呢?
得到肯定,五条悟的嘴角高高翘起,单手插兜,步伐嚣张,身体摇摇晃晃朝前走去,伸手推开破旧木门。
“吱——”
杂草横生的小院映入眼帘,走进小院,正中央有一口灰砖搭的枯井,旁边倒着一个木桶,已然风化开裂。
五条悟伸脚点了一下木桶,将它踢到一边,打量周围环境后,说道:“看来已经有几年没有人住过了。”
“嗯,”宫与幸的目光扫过水井的内壁上的暗色污渍,缓缓道:“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吧。”
“砰——”
一阵妖风猛地吹开殿门,朝院子中央两人袭来!
无人避开。
狂风呼啸,五条悟的白发在风中肆意飞扬,衣角翻飞发出飒飒的响声。
破败小院的最中央,身姿挺立的少年,一双眼直视屋内的佛龛,眼底是全然地兴味。
宫与幸站在五条悟身边,他看不见咒灵形态,可凭借五条悟外露的情绪,他能判断出这个咒灵的与众不同。
它有哪点在吸引悟的注意力?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五条悟:“哇,是和尚鬼。”
佛龛内,一个身披袈裟的奇怪生物,正在打坐,它有四手四脚,却像是在洗衣机滚了几圈后,全部缠绕在一起,身体和手脚形成一个球型,锃亮的脑袋上八个戒疤排列整齐,脸却像是一滩融化的冰淇凌,灰白的眼珠在下巴的位置上上下打转。
这副猎奇的外貌,在五条悟眼里不算什么,看的咒灵太多他早就免疫了。
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这个咒灵的由来。
宫与幸从容不迫的掏出眼镜,戴在脸上,金色镜框下的瞳孔一闪。
“居然有人对和尚产生这么浓厚的怨气,啧啧。”
五条悟一边朝屋内走,一边感慨道。
宫与幸不置可否。
越是看似接近神明的存在,背后越是污浊。
在地下城最底层,所谓的神教教堂和神父,打着照顾弱势群体的幌子,将他们留在教堂,进行人体改造实验的例子数不胜数。
压迫、侵占、强女干、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呼吸新鲜空气一样自然。
神的信徒啊,多么讽刺。
不知不觉,宫与幸和五条悟已经穿过庭院,走进正殿。
就在踏入门槛的那一刻,那骇人的妖风猛地散去,似乎罪魁祸首的目的,就是将他们从庭院驱赶走。
可一个普通的、枯败的庭院,到底有什么存在,值得咒灵费尽心力的驱赶来者?
宫与幸出声问道:“它似乎不想有人进到小院。”
这是一个不寻常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