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五条悟的拇指划过嘴唇,“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正是宫与幸最不想看到的。
他蹙了蹙眉。
“不用,我最近会搬出去,只是想先跟你说一下。”
“哈?”
五条悟猛地翻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宫与幸,额角跳动,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宫与幸拒绝了他?为什么?
来不及理清内心复杂的情绪,五条悟赶紧追问:“你不用担心,告诉我他们想拿什么威胁你,老子就不信了,还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他们要是不给你任务费,那你就一直用老子的卡;要是想说你是诅咒师,老子也不会让他们无凭无据的乱说。”
“还有”
他的话被宫与幸打断了。
“悟。”
宫与幸的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
“我不想让你掺和这件事,这是我的决定。”
空气瞬间沉寂了。
“你的决定?”
五条悟表情怔愣,呆呆地重复道。
“对,我自己的。”
宫与幸不想在留在这里了。
空气里像是灌满了浓郁的水汽,压迫的他喘不过气。
注视着五条悟受伤的目光,他怕自己会抵不住少年的坚持,很快被他说服。
于是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脚步匆匆,像是在躲、又像是在逃
随着门闩上锁的咔嚓声,屋内陷入彻底的沉寂。
五条悟慢慢回过神。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事情的主角就翩然离场。
将两人的对话在心中重复琢磨了好几遍,五条悟心中的愤怒油然而生。
狗屁的自己的决定!!!!
相处的一年半时间,一起上课、一起游玩、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跌宕起伏,他们共享所有的一切,感受同样的喜怒哀乐,结果呢,这个家伙现在跟他谈“自己的决定”???
宫与幸有什么是他自己的?
五条悟被情绪迷了眼,差点脱口而出,“宫与幸的一切都是他的。”
这个想法既危险又不合时宜,冒出的一瞬间,就被五条悟打入牢笼,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心底,永无复出之日。
可他的心却砰砰直跳,甚至能从手腕脉搏中听见血液撞击血管的暴燥声。
五条悟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很生气,生气宫与幸的独断而行,更气宫与幸仿佛要划开界限的冰冷和决绝。
他们注定是要一起,从高中毕业后一起成为咒术师,他和杰执行任务,幸会一直在他身后,悠哉悠哉的摸鱼,三人嬉笑玩闹,顺便改革咒术届,就这么了此一生。
宫与幸这种单方面拒绝回应的态度,他怎么会接受!
五条悟挎着一张脸,神情严肃,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戳动,开始打电话。
两声忙音后,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男声,语气迟疑。
“少爷?”
“啊,是我。”五条悟语气冷傲:“今天来高专的人,帮我查一下他们的资料,发给我。”
对面的人似乎就坐在电脑前,几声清脆连贯的键盘音后,男人查到了一些资料,语气惊诧回道:“确实有高专的行程,两位都来自高专的督查组。”
督查组吗?
专门负责监察任务执行情况的的部门,联系上宫与幸,难道是拿他之前的任务中有过什么差错来威胁他?
五条悟对此无从得知,但这些消息已经足够给他一个方向了。
“我知道了。”
少年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等等!少爷”
男人赶紧开口,电话里却传来连续不断的忙音,只能坐在工位上,脸上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他是五条家专门的联络人,负责传递消息和任务,偏偏这位五条家的大少爷从不接他的电话。甚至到后来直接命令他没有要事不要联系自己。
可是每年过年,五条家的祭祀大会,难道不算重要的事情吗?